司徒旭自然知道林昭的意思,他直接走到自己慣常坐的位置,喝了一口茶水,這才緩緩得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,“兩天前,父親來信告知我,宇文墨已在前一天到達北疆。陛下派去護送計程車兵,也正式在北疆,將人交給了北周那邊的邊境守衛。”
林昭點了點頭,接近十一天的路程,從洛京到達北疆,已經算是快了。
“因為北周那邊邊境守衛,是太子母族拓跋氏一族的人,宇文墨當天就啟程,前往北周國都都安,據藍鳴遞來的訊息,那拓跋氏的人似乎有意拖延宇文墨的步伐,因此大擺了宴席,還勸說宇文墨休整幾天。不過,宇文墨直接拒絕了所謂的宴席,還要求立馬去往都安。”
不用想也知道,所謂的宴席,怕是鴻門宴。宇文墨會做這個抉擇,並不難理解。
“後來呢?”
“那拓跋將軍被接二連三拒絕,目標沒有達成,心中惱怒。便以宇文墨回來的訊息過於倉促,他沒來得及準備為由,直接派了一隊新兵蛋子去護送這位楚王。”
“只是派新兵嗎?怕是不止吧!”
司徒旭抬眸看了一眼林昭,隨即點了點頭,“殿下猜得沒錯,宇文墨離開北周邊城利州不過一天時間,走到前往古州之路的要塞夢雲谷,立時便遭遇了匪徒襲擊。”說到這裡,似乎想到了什麼,他頓了一下,方才繼續道,“最開始,的確如殿下所料一樣,宇文墨也早有準備,那夢雲谷埋伏了他的人,那第一波匪徒直接遭遇反殺,那些被拓跋氏派去的新兵,更是在此全軍覆沒。”
匪徒?想到信中所寫,那建州所謂的匪徒!林昭突然發現,在這個古代,匪徒真的是殺人的好藉口。
“誰派的人?”林昭直接問道。
“目前我們還不清楚,不過,旭猜測,第一波刺客,應該是北周太子派的人。”
北周太子的人,才過一天,就忍不住了,看來這北周太子有點太心急了!不過也無礙,除了北周太子,還有北周二王子、三王子、四王子以及其他勢力呢,足夠致宇文墨於死地了。
況且,一次失敗了,北周太子肯定還會進行第二次,甚至第三次,越心急的人,就越忍不住。
“宇文墨呢?”
“幾乎稱得上毫髮無損!”
竟毫髮無損?這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,林昭看向司徒旭,臉色沉了下來,“後來呢?”
“第一波刺殺沒多久,依然是在那夢雲谷,宇文墨又遭遇了第二波匪徒。這波匪徒比第一波匪徒更為陰險,他們應該是知曉第一波匪徒的存在,在第一波匪徒刺殺失敗後,沒等宇文墨幾人修整,立馬就動手了。這一次,變成了宇文墨在明,他們在暗。宇文墨身邊的人,很快就被殺了。”
“藍鳴就是在這裡死的?”林昭問。
司徒旭點了點頭,“有人朝宇文墨射箭,當時,藍鳴就在他旁邊——”
好了,接下來發生了什麼,林昭已經猜到了,無非就是宇文墨將藍鳴拉到面前,為自己擋了一箭而已。電視劇類似這樣的套路多的是,在宇文墨心中,藍鳴早就是叛徒,做起這樣的事情來自然毫無壓力。
不過,這也足以表明,第二波刺殺完全超出了宇文墨的預料。
可林昭不明白,按道理這波刺殺,應該殺了宇文墨啊,不算沒有殺了,也能重傷吧?都重傷了,難道司徒旭那些間諜就那麼蠢,不會上去補兩刀?
林昭直接問了出來,“既如此,世子何以看起來鬱郁不歡?莫非,此次刺殺,又出了變故。”
司徒旭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,隨即緩緩吐出五個字,“北周帝出手了。”
“什麼!”林昭霍然站了起來,扭頭目光銳利得看向司徒旭,“司徒世子,我記得前些日子,可是你給孤遞的訊息,說那北周帝已病重。”
哪怕林昭知道他兩年後才會死,但病重也不應該是假的啊。畢竟,病重又不等於會死!也有可能是後來,北周帝又恢復一些呢,那漢景帝劉啟不就是這樣的嗎?否則,原著北周太子等人難道是傻子不成?會選擇那個時候造反?定然是有了足夠確認的證據,這些人才敢這麼動。
也因為如此,在設計宇文墨時,她壓根沒考慮到北周帝這個變數。
如今想來,還是她過於輕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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