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芒也忍不住出聲,“大人,那真是……”
榮遙這才驚覺,自己剛剛因為過於震驚,不小心將昭王二字吐出口了。不過,他看了一眼於剪和周芒兩人,到底點了點頭,肯定了這個答案。
“天子不是讓她去南越了嗎?”得到了肯定回答,周芒倒吸一口涼氣,“何以來我們建州了?”
於剪也很想問這個問題,扭頭看向榮遙。
“或許不是來我們建州的?”榮遙緩緩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,語氣平緩得道。他撫了撫身上洗得已經有點泛白的衣裳,垂下的眼眸中,那雙一直以來都很平靜得雙眼,此刻卻帶著一抹沉重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周芒愣了一瞬,隨即想到與之同行的司徒旭,猛然想到一個答案,“北疆?”
榮遙並沒有點頭,卻也沒有搖頭否定。他並不確定這件事,但這是最合理的猜測。可若如此,那情況就複雜了,畢竟,秦王可是手握重兵。若昭王真的已經和秦王勾結,那洛京那邊可知此事?
“這件事我要儘快寫信!”想到這裡,榮遙快速說道,說完,他也沒再管兩人,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馬車。周芒和於剪兩人見此,也顧不上其他了,連忙跟上。
第150章
不過,此刻的馬車上,被人誤解為勾結的兩人,氣氛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。
此刻,晨光已現,陽光透過掀開的車簾,斜射入馬車之中,在兩人之間劃分出了一條清晰得界限。
司徒旭看著眼前,擺弄著他的棋子的林昭,謫仙般的面容上,臉色很是難看。他看了林昭好幾眼,卻見她專注得看著棋盤上黑白棋子的佈局,隨即直接拿出一枚黑子,輕輕得放在右邊的星位上,隨即又拿起一枚白子,如法炮製,絲毫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。
馬車微微晃動,此刻,馬車裡面除了他和林昭兩人,便只剩下一個護衛穆蘭了。一直不肯遠離林昭半步的武勳,此刻直接被林霄安排到了隊伍的後面。所以,此刻車廂內只有棋子落盤的輕響,和車輪滾動的轆轆聲。
如此被人忽視,哪怕司徒旭這些年裝澹泊謫仙,硬生生修出了一副好脾氣,此刻也忍不住心頭火起!他深吸一口氣,強力壓下心頭翻滾的怒氣,聲音卻忍不住帶上了一絲質問的意思。
“殿下,難道不打算解釋一下嗎?”
林昭的目光終於從棋盤上移了開來,看向眼前的司徒旭。越是相熟,眼前人倒是越不掩飾自己的本性了。看著他眼中明顯的怒火,林昭並沒有率先回答,只指著眼前棋盤上的棋道,淡淡得問道,
“世子覺得眼前的白子如何?”
說著,她直接捻起幾枚黑子,絲毫不客氣得將白子三方的退路,都給堵了。
司徒旭看著她絲毫不講規則的下棋方式,忍不住蹙緊了眉頭,“殿下若不善於弈棋,旭雖然不才,倒也可以為殿下講解一二。”雖然沒有明說,但其中的不滿,無需明言就已經表達出來了。
這哪裡是在下棋,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?誰家下棋不是一白子一黑子對著下的?
林昭聞言,非但沒有繼續停止,反而再次捏起一枚黑子,“啪”的一聲,直接堵在了白子唯一的“氣孔”旁,徹底將那枚白子困死了。隨即方才抬眼,再次問向司徒旭,
“世子覺得,此時這枚白子,如何?”
被人如此反覆問一個問題,司徒旭終於認真了起來,他看了一眼林昭,隨即垂眸又看了一眼眼前已無路可走的白子,心中一動,隨即輕輕得吐出了八個字,“生機斷絕,再無活路。”
“沒錯!”
林昭直接拿起那枚白子,將其放在手心上。與普通的圍棋白子不同的是,這枚白子明顯是翡翠、瑪瑙、玉石這些珍貴的原料燒製而成的,不僅潔白如玉,以手觸之,還有一股溫潤感。
“世子,你說,這顆白子像不像未來的秦王府?”
說罷,她再次將那枚白子,放了棋盤的一處空地。輕輕點了點,原本圍住它上方的一顆黑子,“世子在京這麼多年,太子那邊拉攏過你。”說著,她指了指東邊的一顆黑子,“賢王等人肯定也拉攏過你!”隨後,又指了指圍在白子北邊的一顆黑子,“榮王等人肯定也拉攏過你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