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點頭,“孤知道了!”
樂舒這才退了下去。
眼看著樂舒的身影不見了蹤跡,穆蘭終於忍不住了,“殿下,那樂家主什麼意思?是有人要對殿下不利嗎?還是那所謂的馬商,想要對殿下做什麼?”
“你為何會這樣認為?”林昭詫異得看著她,驚訝於她的敏銳。
穆蘭理所當然道,“不然,那樂家主為何偏偏如此說?肯定是有用意的。”
這一次林昭並沒有否認,“或許吧!這北疆,似乎越發波譎雲詭了呢!不過——”林昭還想到另一種可能,“或許,這本身就是一個餌呢!而樂舒,不過是那個把餌送到孤面前的人而已。”
穆蘭悚然一驚,“殿下,你的意思是,那樂家主竟然是敵人。”
“未必!也有可能是個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的工具人!”林昭站了起來,走到穆蘭的旁邊,看了外面一眼,卻並沒有繼續說什麼,“走吧,孤來這秦王府一趟,怎麼著也該去拜訪一下此間主人。”
說著,不再停留,舉步離開了花園。
第155章
而與此同時,無人知曉,此刻林城的柳府,同樣有一人在呢喃著林昭司徒旭兩人的名字。
那是一座看著極不起眼的小院,院子四四方方的,看起來很小,不過是百來平米而已,正房三間,左右各兩間廂房,院內青磚墁地,光禿禿無一棵草木,只有正房的房簷下,按著規矩擺放著一個滅火的大水缸。
院內,左右廂房門都緊閉,幾乎看不到動靜,唯有正房裡面,透著一抹如豆一樣的燈光。
燈光旁,是一個戴著面具,看不清面容的男人。如果樂舒在這裡的話,一定會驚訝的發現,此人臉上的面具,跟她在在榷場看到的,那個揚言要包攬榷場所有錦帛的人,幾乎一模一樣。
男人靜靜的坐在書桌旁,看著什麼都沒有做,身旁卻有著一堆紙屑。仔細看那些紙屑,便會發現裡面紙上什麼都沒有寫,拼拼湊湊起來好似只有兩個名字——林昭、司徒旭。書桌上,那被鎮紙壓在下面的紙上,同樣明晃晃得寫著兩個字——林昭。
男人伸手,拿著旁邊的一個小刀,將身旁的燭火拿已燃盡的線剪掉,燈火瞬時便亮了起來。不過,他依然覺得不夠,看了身旁的一個人一眼。那人立馬從旁邊拿出多支蠟燭,點燃了起來。
看著房間瞬間明亮了好幾度,男人的心情似乎才好上些許。
他再次看向桌子上的林昭二字,伸手在二字上面擦了擦,隨即像撫摸情人一樣撫摸著它們,一邊撫摸一邊喃喃道,“林昭啊林昭,你終於來了,孤可是等你好久了呢!”
語氣很低沉,卻有一股說不出的陰鷙。
說完,他突然笑了起來,隨即拿過旁邊的一個小銀刀,一點一點的在林昭兩個字上划動著,彷佛像在對著林昭凌遲一樣,一寸寸將那兩個字,一點點變成碎片。
正如地下的無數碎片一樣。
旁邊的人想要阻止他,可話還未說出口,就被一隻充滿深邃恨意的綠色眸子盯在了原地,冷汗瞬間從後背爆了出來。他只能趕忙低下頭,聲音乾澀道,
“殿下息怒,屬下並沒有其他意思,只是這紙屑若不毀去,屬下怕洩露了殿下的蹤跡。”
男人,即宇文墨盯著他,半晌,又收回了目光,他身體後仰,鬆開手,任由小銀刀落在桌上,發出清脆一響。隨即閉眼,將那綠色眸子中的恨意,徹底掩藏。過了好一會兒,方才道,
“收拾了吧!”
此刻,他的聲音裡,已聽不見任何瘋狂的情緒了。
那下屬立刻上前,蹲下,小心的將地上所有的碎紙屑都攏在了一起,隨即放到一旁的一個特意放置的炭盆內,待所有的紙屑都化為灰燼之後,方才鬆了一口氣。
這裡可是林城,若這些東西真被洩露了出去,他們所在的位置,恐怕立馬就會暴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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