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自己才剛坑了司徒旭呢。
所以,昨日林昭見完樂舒之後,就打算去拜訪秦王。沒想到,很不湊巧,秦王剛好有事,兩人就錯過了。待林昭今日醒來方才得知,昨日晚上秦王已來過,只見她已睡下,便又走了。
所以,她便又派人去看了一眼,秦王這邊是否有事。沒想到,她還沒去拜訪秦王,就因為計劃和司徒旭到了如今這般冷戰對峙的狀態了。
看了一眼察覺不對氣氛,有點戰戰兢兢的侍女,林昭直接問道,“何事?可是秦王有空了?”
侍女看了林昭一眼,小心翼翼道,“殿下讓奴婢莫要打擾王爺,只詢問便可。奴婢於是問詢了王爺身邊的侍從,侍從告訴奴婢,王爺一大早就去了軍中,如今正和柳將軍在城外校場,怕是一時半刻回不來。”
柳將軍,林昭聽到這個稱呼一頓,是她想的那個柳將軍嗎?
“哪個柳將軍?”
侍女看了一眼旁邊的世子司徒旭,見他沒有阻攔的意思,方才繼續道,“柳達柳將軍!”
果然是他,柳達,原著女配柳盈之父,那個疑似被宇文墨收買了的北周武將。這兩人在原著中,可不是什麼小角色呢。林昭剛剛就在想,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,如今看來便是他了。
而林昭之所以會忽略此人,並不是她真的忘記了這人。而是當初在賞花宴上,林昭以為自己說出了柳盈和宇文墨的曖昧,當時青衣和王直都在場,按道理此事應該會引起武德帝的懷疑才對。所以,她理所當然得以為,此人應該已經被武德帝調離北疆了。
沒想到的是,武德帝竟然沒有任何動作,這柳達竟然還在北疆好好的做著他的將軍。巧合的是,如今的宇文墨設局引誘她來的地方,也是北疆,這就有意思了。
林昭揮了揮手,讓侍女下去,隨即看向司徒旭。如此一個變數在這裡,她的計劃怕是要再想想了。
“不知世子可知曉這個柳將軍?”
突然被問及這樣一個問題,司徒旭有點詫異,畢竟,不管是在洛京還是在路上,林昭都沒有表現出想要了解北疆的勢力的樣子。自馬車上那次談話,他明確拒絕之後,林昭更是連談都沒有談一回北疆。如今,怎麼偏偏問起柳達?難道就因為侍女的一個回話。
不過,林昭詢問,司徒旭也沒有避忌的意思,這不過是隨手一查就能知曉的事情。
“自然!”他直起身,抬眸看向林昭,“殿下,說起來這個柳將軍,跟殿下還有點關係呢!”
“跟孤有關?”林昭詫異了。
司徒旭點頭,“他家祖上據說曾經和高祖住在同一個村子,甚至兩人之間還拜過把子。後來,高祖成為雍國公,曾讓人去找他家先祖,可惜因為當時戰亂紛紛,那人早已不見了蹤跡。後來,陛下登基之後,這人大概是從先祖那邊知曉了此事,拼盡心力在軍中出了頭,陛下才知曉此事的。因為這份情誼,陛下還特意賞了他一個將軍號。
不過——”說到這裡,司徒旭停頓了一下,隨即才道,“此人倒也不算什麼庸才,就連父親都說,柳將軍的武藝膽氣在軍中是數一數二的,更可貴的是,此人極善跟北周之人打交道。林城和利州之間的榷場,有一半就是柳將軍及其手下計程車兵在負責巡防查驗呢。這些年來,幾乎沒有出任何事情。”
林昭沒想到,這柳達所謂的跟她有淵源,竟然是這等淵源。
難怪,自己明明在花宴上指出了,柳家或許跟宇文墨有勾連,武德帝卻沒有絲毫動作。
顯然,在武德帝眼中,這柳達是他安插在北疆的人。在秦王等人眼中,怕是也是如此。或許,柳達這些年也有意無意的塑造了這種印象。
但很快,她就聽到了榷場二字,林昭看向司徒旭,眉頭微蹙,“你說,當下的榷場,是柳達在監管?”
司徒旭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,點了點頭,“是。”因為林昭一直追著柳達問,讓他也忍不住疑惑起來,隨即又問道,“殿下莫非以前知曉過柳將軍?”
林昭並沒有立馬回答這個問題。畢竟,總不能說自己靠著原著的透露,知曉這所謂的柳將軍,後來投敵北周,還做了國公吧!甚至,他女兒也因為有功,成了宇文墨的貴妃。
她垂眸看向那張寫著夢雲谷的白紙,以及上面的鎮紙和毛筆。她隨即,又拿起筆架上的又一支筆,將這支她定位為柳達的毛筆,放到宇文墨身旁。
但很快,林昭就又把筆拿了回來,從旁邊拿出另一張紙,寫下榷場二字,放到那支代表著宇文墨的筆上面。若原著透露的劇情沒錯,柳達早已是宇文墨的人的話,此刻,這個被他們所有人都忽略的榷場,怕早已成為宇文墨控制的地方。若真如此,樂舒給她傳出的訊息,可信度又得降低好幾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