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,可以控制一下這位柳將軍,她看向司徒旭,繼續問道,“不知道,這位柳將軍,目前家中妻兒有幾位?孤好像只記得,他有一個女兒在洛京!”
此刻,還看不出林昭對柳達的懷疑,司徒旭就不是司徒旭了。他看了那張寫著榷場二字的白紙一眼,垂眸直接答道,“柳將軍據說從小和夫人一起長大,青梅竹馬,伉儷情深,所以這些年來一直也未置個妾室,兩人曾經有過一個兒子,可惜後來夭折了,如今的確只有一個女兒。”
“竟真只有一女?”林昭忍不住看向司徒旭。
可為何,她在原著中看到的是,此人後來做了北周的國公時,身下有三兒二女。
總不可能都是後來生的吧!
司徒旭點頭,“據說,柳夫人生下女兒後,身體便受損了,兩人這才沒有其他孩子。因為此事,我父還說,柳將軍是個厚道人呢。”畢竟,這年頭,沒有兒子就意味著絕戶。
“那柳夫人可還在?”
“柳夫人前年便去世了。旭聽我父說,因為沒有給柳將軍生下兒子,柳夫人一直鬱鬱不樂,身體也越來越不好,哪怕柳將軍如何開解,都沒有多少用處。前年,更是遺憾而終。”
“所以,現在整個北疆柳府,便只有柳將軍一人?世子,你不覺得一切過於巧合嗎?”林昭拿起那張寫了榷場二字的白紙,寫上了宇文墨三個字,遞到他面前,對著他問道。
“殿下懷疑柳將軍有異?”司徒旭接過白紙,看著上面的宇文墨三字,眼神徹底沉了下去。如果真的如此的話,這件事就不僅僅是殺宇文墨這麼簡單的事了,而是整個北疆勢力可能都被滲透的事。
誰知道,除了一個柳將軍之外,還有沒有其他劉將軍,方將軍?
林昭並沒有否定也沒有承認,她靜靜得走到書房的火燭旁,將那張寫著夢雲谷的紙點燃,隨即又朝司徒旭伸手,將那張寫著榷場二字的紙張,也一起毀去。
這才再次看向司徒旭,反問道,“世子認為呢?還是說,世子覺得這一切很正常。”說罷,她直接將當初柳盈對著宇文墨告白一事也說了出來。
“柳盈愛慕宇文墨,其父卻剛好管理北疆榷場,有意思的是,剛好半月前,榷場就莫名出現一個神秘馬商。而宇文墨更是對我等的蹤跡知之甚詳,我等才剛入林城,就收到那麼一封挑釁滿滿的書信。
如此明顯的一連串巧合,世子,孤可不認為正常。”
司徒旭沉吟了一瞬,他也察覺到了這其中過於巧合了,但還是猶豫了,“可那是陛下的人。”
很顯然,因為這個身份,他有所顧慮。
林昭嘴角微勾,明明白白的嘲諷道,“所以,世子不會以為,父親在洛京便能掌控一切吧!還是說,你秦王府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?若真如此,孤建議秦王和世子還是儘早為自己準備棺槨吧,這北疆可不是什麼畏縮無勇之人守得住的。”
林昭這話說得實在刻薄,可偏偏司徒旭不好反駁。雖然在司徒旭看來,他們秦王府是小心謹慎而已,可若那柳將軍真的身份有疑。他們依然這般小心謹慎,又何嘗不是畏首畏尾的表現呢。
想到這裡,司徒旭沉默片刻,抬眸看了林昭一眼,最終還是道,“殿下教訓得是,只是柳將軍畢竟是陛下親自提拔的人,在北疆也紮根了近十年,不僅勞苦功高,對我秦王府一直恭恭敬敬,還為人謙和,深受士兵和其他將領們愛戴,若無確鑿證據和理由,哪怕是我秦王府,也不好多做什麼。”
林昭默了一瞬,她很清楚,司徒旭說的是事實。
可好不容易抓住柳達這個線索,林昭自然也不願意就此放棄。她垂眸拿起筆,重新寫出了宇文墨三個字,隨即又在旁邊,寫上柳達的名字。然後,將兩人的名字擺放左右,將那張寫著榷場二字的紙,放在中間。看著這個西雍和北周共管的互市,林昭腦中突然浮起一個大膽的想法。
——沒有理由,難道我等不能製造理由?
有榷場這樣一個地方在,只要她在榷場出了事,本身就是柳達現場的把柄。
想到這裡,她的手直接在榷場二字上點了點,笑了起來,“世子,孤給你一個理由如何?這麼大一個榷場,孤怎麼能不去湊個熱鬧呢?等下,孤就親自去這榷場走一遭。到時候,出了事,爾等自然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控制柳達。”
“不可——”司徒旭幾乎立時便要反對。他是瘋了,才會讓林昭這樣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