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昭直接一句話堵住他的嘴,“司徒世子,你應該清楚,這是最好的辦法。按當下的情況,柳達很可能與宇文墨有所勾連,搞不好榷場已經成為人家的後花園。與其被動應對,不如主動破局。萬一,宇文墨忍不住就在榷場動手了呢?
還省了我們親自去北周,不是嗎!”
況且,林昭忍不住看向洛京方向,她雖然自詡自己演技了得,但卻並不認為自己能隱瞞得了所有人。自己來北疆的訊息都透出去這麼久了,不管是王家還是太子等人,竟沒有一個人對她出手,太不正常了。這樣的安靜,反而可能是更大的風險。
若這群人和宇文墨聯合起來,就糟糕了。有的變數,自然是能排除一個是一個!現在就看,他們會不會跳起來了,畢竟,那可是個很不錯的刺殺之地!
實在不行,自導自演一場刺殺也不是不可以。總歸,都能為抓柳達製造一個藉口。
司徒旭自然很清楚,但他承擔不起林昭在榷場出事的代價。然而,正如林昭所言,如果宇文墨真的與柳達有勾連,他忍不住在榷場動手了,相比於去北周,在榷場圍剿宇文墨,他們的勝算顯然更大。
最終,他妥協了。“殿下放心,旭知道該如何做了!”
不管怎麼樣,這是一個好的破局點。說罷,他也沒再停留,立馬走了!
林昭要去榷場,有些事情就必須安排起來了。
旁邊一直聽著兩人對話的林霄一愣,待司徒旭一走,便忍不住道,“殿下要親自去榷場?”榷場這種兩國交界之地,向來是魚龍混雜,危險係數倍增的地方,林霄是很不願意林昭去冒一趟險的,“殿下,何不如先讓世子親自去榷場檢視,殿下等世子的訊息?”他建議道。
旁邊的穆蘭也忍不住看向她,“殿下——”
“不必再多言,不去一趟,怎麼知道如何做一個誘餌呢?”林昭粲然一笑,雖然是笑著,話語裡卻透著不容置疑。她自然知曉這一趟會危險,不過,正是因為危險,她才更要去啊!
況且,相比於夢雲谷,榷場的風險反而不足為提。“走吧,穆蘭,無病,榷場之行,宜早不宜遲。孤還等著人跳出來,給孤上演一齣刺王殺駕的戲碼呢!”只希望,宇文墨真的能夠跳出來。
說著,也不看兩人,直接向外走去。
第159章
此刻,正是榷場一天最為熱鬧的時光。
北疆不同於洛京,五月的天,中午的太陽剛剛好,既有太陽的溫暖,又沒有夏日的燥熱,正適合商人們出來活動,順便檢視一下到來的各種貨物。
北周的商人,一般都喜歡看西雍這邊人運來的錦帛、香料之類的,小巧玲瓏的物品,只要運回北周轉手一賣,瞬間價格可以翻幾倍;而西雍這邊的商人,則基本看都不看那些東西,一來就盯著北周人帶來的藥材、馬匹、皮毛等貴价東西,恨不得長著八隻眼,可以將市場裡面的所有貨物都看一遍。
西邊的榷場,到處都是講價還價和寒暄打招呼的聲音,空氣一片躁動,商人、邊民、夥計、力夫…各種各樣的人穿梭在這裡面,形成一片繁忙而不忙亂的跡象。
不過,相比西邊,東邊這邊的榷場,就安靜許多了!就像所有城市,都有繁華高階的東市和熱鬧卻煙火的西市一樣,榷場也是如此。如果說,西邊的榷場,是中小商人的彙集地,那麼東邊的榷場,則是大商人談生意的地方。
樂舒自從女兒被接走之後,便快馬加鞭來到了榷場,聯絡自己早已談好的幾個綢緞商,開始整理貨物,準備出行需要的所有東西。甚至,還親自去了一趟榷場西部,與幾個相熟的北地商人寒暄,打算將自己要大力收購錦帛的訊息,散播了出去。
沒想到,轉眼就聽到訊息,說是那個面具馬商突然離去了。
樂舒瞬時便瞳孔一驚,那麼巧?
然而,正當她準備繼續詢問時,無意間的一個轉頭,透過窗外,卻看到一張熟悉的臉。她驚愕得看著那張臉,以為自己看錯了,眨了好幾次眼睛,那個人依然在那裡。樂舒再也顧不得震驚了。她與人談話的職業笑容,直接變得僵硬起來。對面的商人自然看到了她的神情變化,直接問道,
“樂家主這是?”說著,便也要扭頭,往窗外看去。
樂舒猛地反應過來,她的胸腔中那顆心在狂跳,腦子卻快速的冷靜了下來,臉上也重新浮上了職業微笑,對著商人誇張般撫心做戲道,“看到一個孩子,略有點像婦人的女兒,還以為她來了榷場。好在不是,虛驚一場。這裡龍蛇混雜,婦人還真怕她貪玩,一時好奇跑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