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從頭到尾,都被眼前人算計得死死的。
可即便如此,齊宇依然想要掙扎一下,他赤紅著雙眼,忍不住吼道,“司馬先,我要是出事,我祖父絕不會放過你!齊家也不會善罷甘休!”
“善罷甘休?”司馬先卻像彷佛聽到了笑話一樣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,“齊公子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?你不過是一外室子,連齊家族譜都入不了,而且,還暴露了齊家在南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暗子,齊清怕是恨不得打死你,你覺得他會為你報仇?
再說了,齊公子,你出事跟某有什麼關係?”
說著,他直接從案几一旁,拿起一封信,慢悠悠得展開,“你會出事,難道不是因為你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,被人滅口的嗎?你瞧,這可是昭王的字跡呢,上面清清楚楚寫著,是你們西雍的昭王知曉了你發現這件事,讓人將你滅口的。”
齊宇的視線忍不住看向那封信,他雖然不知道昭王的字跡,但立馬明白了眼前人打算做什麼。他聲音乾澀,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,“你……你打算用我…來…構陷昭王?”
“怎麼能算構陷呢?”司馬先淡淡得笑道,“這不是確有其事嗎?說起來,還要感謝齊小公子,告訴某這樣一個關鍵的訊息呢!”
“你——”
齊宇還想說什麼,可惜司馬先已經沒有心情再跟他說話了,“放心,齊公子,我不會殺你的。”他微微側頭,看了一眼因為這句話,眼中猛然迸發亮光的齊宇,隨即繼續慢悠悠道,“不過嗎?為了避免齊公子誤了某得事,有些東西還是要砍掉為好!”
說著,他直接看了旁邊的護衛一眼。
“不,我——”齊宇驚恐起來,扭頭就欲逃出這個吊腳樓,然後,護衛們早已堵住了他的退路,他一動,兩人就如鬼魅般上前,一人反剪他的雙臂,另一人則用一塊布巾死死塞進他的嘴裡,讓他後續的嘶吼全變成了模糊的嗚咽。
隨即,拔出刀,果斷的砍掉了齊宇的雙手,隨即又砍向他的雙腳。
劇痛傳來,齊宇眼前發黑,他想要掙扎,喉嚨裡卻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,隨即,沒多久便在這劇痛中暈了過去,像一攤爛泥般癱倒在了吊腳樓地板上。
可即便如此,護衛們依然沒有停手。砍掉了齊宇的手腳之後,立馬又將他嘴裡的布巾拿了出來,看也不看,就從齊宇的嘴巴里面抓出他的舌頭,一刀將其割掉。
司馬先至始至終,都只淡淡的看著這一幕,臉上神色絲毫沒變。
只在血跡快蔓延到自己腳邊時,方才後退幾步,聲音平淡道,“替他處理一下,可別讓他死了。對了——”說到這裡,司馬先拿出那封昭王字跡的信,丟到齊宇身上道,“把這封信,塞到他身下。還有,記得通知那邊,儘早讓勾氏的人,發現這裡。”
“是!”護衛們應道。
司馬先不再多言,很快便轉身,帶著護衛們悄無聲息的離開了。
江面上,舟楫往來如織,叫賣聲隔著水汽隱隱傳來。沒有人知道,這座臨河的尋常小樓裡,有人正躺在自己泊開的血液中,恍惚得等待著自己的終局。
即便他還活著,此刻也已經與死無異。
終其一生,他到底沒有逃脫自己作為棋子的命運。
第192章
這場由司馬先掀起的又一次暗湧,林昭這邊還未察覺。
自從那天見完勾琿,暗中又去見了樂舒之後,林昭明面上便徹底沉寂了下來。
南越六月的日頭,一日毒過一日。館驛的蟬聲從早嘶鳴到晚,越發讓人燥熱難耐,為了打發這無聊的時間,林昭甚至開始看起了《南越風物誌》。
每日早膳後,便帶人去館驛的一處涼亭,一邊靜靜的聽著禪的躁鳴,一邊看著書上面關於南越各種奇特東西的介紹。偶爾感興趣了,還會讓林霄去市集上將書上的東西買回來,實實在在的觀賞品嚐一番。
明面上的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可暗地裡,她當初在和勾琿對話時,種進他腦子裡關於司馬先的懷疑,卻已經開始生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