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北周的人?你接觸了北周的人?”田甲大驚,怎麼也沒想到,身處營地的吳庸,竟然能夠接觸到北周的人,這分明不同尋常,“那些人是什麼來路?他們怎麼聯絡您的?你許了什麼承諾?”一連串逼問從他的嘴邊脫口而出。
想到今天突然莫名闖進臨時營地,將這裡攪亂得那幾頭野象和那背後的人,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田甲腦海,難道這些人的出現跟王子有關,他忍不住又問道,
“王子,莫非今日這營地的混亂,也是北周那邊——?”
“夠了!”
田甲的話還未說完,就被吳庸打斷。吳庸漲紅了臉,看著眼前的田甲,臉上的憤怒顯而易見。從未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,除了林昭那個女人。
吳庸本來心裡還有點心虛的,此刻幾乎跟個被抓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,惱羞成怒道,“田甲,注意你的身份,別以為我吳氏的王位沒了,你就可以對我大呼小叫。哪怕我吳氏亡了,我依然是主,你依然是僕,這輩子都不可能改變!”
這幾乎是變相承認了!
田甲看著眼前絲毫沒搞清楚自己闖了什麼禍的吳庸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裡冒出。眼看著有腳步聲在朝這邊奔來,有人在喊:“這邊,搜!”
他不再猶豫,直接一個躍步,精準得一記手刀砍在吳庸的側頸。
隨即,在吳庸難以置信的目光中,將他癱倒在地的身體接住。扛起他快速的離開帳篷,朝著自己早已規劃好的路線跑去。
營地已亂作一團。
不知從哪竄來的幾頭野象橫衝直撞,撞翻了營地的柵欄和帳篷,士兵們四處追逐驅趕。田甲趁亂穿過營地邊緣,那裡有人接應。
更遠處,靠近營地馬廄的地方,他還藏著一個後手,那是他這些時日讓下屬挖得隱秘地道,通往營地外的廢棄水渠,以防萬一林昭變卦的話,可以快速的將吳庸救出來。
田甲不知道的是,他這邊剛把人扛走沒多久,一個男人就掀開了那個帳篷的門簾。
此人,正是與吳庸相約好的人。
那人本以為吳庸這樣的蠢貨,不會出什麼變故,這才緩了一步來到這個帳篷,沒想到開啟帳篷的門簾,裡面竟然沒有人。隨即又在旁邊找了好幾遍,依然沒有人。心知事情出了變故,那人不敢耽擱,立馬跑出了營地,拿出一個信鴿,將這件事報告了上去。
第195章
信鴿飛得很快,不過一刻鐘的時間,就飛進了兆城,在一個不起眼的石屋裡面停了下來。很快,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就走了出來,將信鴿上的信取下來,看了一眼之後,快速的走進了屋子裡面。
石屋內,一個男人正坐在裡面擺弄著眼前的棋子。
象牙做的圍棋棋子溫潤如玉,捏在手中有一股獨有的厚重之感。男人將一枚白色的棋子放在角落的位置,隨即又拿起一枚黑棋,放在相稱的另一個角落。
南越白晃晃的陽光透過石屋的窗戶縫隙,照耀進裡面,清楚的勾勒出那人的臉。
此人,正是司馬先。
司馬先看著臉色格外凝重的人,指尖直接捏起又一枚白棋,隨即淡淡道,“怎麼了?陸虎。”
“剛來的訊息,那吳氏遺孤不見了!”陸虎神色很不好的說道。
司馬先捏著白棋的手一頓,但很快,又將棋子穩穩落下,在棋盤中撞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確認棋子放在了自己想要的位置,司馬先方才道,“不見了?怎麼不見了?”
“那齊家的暗子按照我們的密信,利用野象造成了營地混亂,隨後沒多久就去了那吳氏遺孤的帳篷,結果開啟那帳篷,卻沒見人影。帳篷裡面很是乾淨整潔,沒有任何血腥味,沒有血跡,被褥也沒有混亂,現場更沒有掙扎打鬥得痕跡,不像是被人劫持。”
“不是劫持?難道是林昭的手筆?那館驛出來的林霄以及那幾個虎賁衛如何了?”司馬先淡淡得問道,隨即又拿起一枚黑子,在指尖捻動,彷佛在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走,又彷佛在考慮如何應對這個變數。
“那人倒是敏銳,我們的人剛跟上他,就被他發現了。”陸虎想起那個林霄,心中便湧現一股恨意。此人和那西雍的昭王,都是殺他的主人宇文墨的兇手。“不過,縱然他再敏銳也耐不住我們人多,雖然還有點可惜沒有殺死那人,但我們的人也重傷了他們。此刻,他們怕是正躲在兆城的那個小角落裡面生死不知呢,絕不可能壞了我們的計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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