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勾琿已經明白,最好的辦法將這一切都如林昭所言,變成有人故意冒充吳庸,行栽贓陷害之事。雖然這樣一來,他就沒法光明正大得指責林昭,但也避開了吳庸這個致命陷阱。
這件事背後怕還另有其人。
打從知道這個訊息開始,自己就已經變成了別人的棋子。畢竟,正如林昭所言,眼前這個“吳庸”死得時機、方式以及說出的話,都太過刻意,太符合他的想法了!
當然,勾琿也不相信,眼前的西雍昭王無辜就是。
只如今“吳庸”已自焚,再以逆賊的名義搜查眼前營地,已經沒必要了。此時此刻,最應該做的是查清楚眼前的吳庸,到底是不是他們想的那個吳庸,還是說又是一場陰謀。
當然,名義上,此人永遠都只能是“假吳庸”,即前十王子冒充者。但勾琿希望此人就是真吳庸,這種事情有一次就夠了,他可不希望沒多久又蹦躂出一個新“吳氏遺孤”。
可惜,勾氏沒有上位之前,他職位低微,根本沒見過這位十王子,否則或許當場就能辨認出來真假。
想到這裡,勾琿直接道,“此事牽涉甚大,事關我南越前朝王室王子,而且怕是與前面那指證殿下私藏逆賊之人,是同一夥幕後之人。所以,眼前的焚屍本相必須帶走,一則為了辨別身份,戳破此人的謊言;二來也是希望透過這具屍身,順藤摸瓜,找出幕後之人。不過——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昭王殿下放心,琿會親自督管此案,必會給殿下一個交代。”
林昭很清楚眼前的勾琿的目的,他的反應比她預想的更快。不過看著他那副“義正辭嚴”的模樣,心中還是生出一抹冷笑。不過,她即已經知曉眼前的吳庸是假的,自然並不在意。而且,這裡到底是南越,勾氏的地盤,還是要給點面子的。
所以,她直接點了點頭,“勾相請便!”
但她提了一個要求,“勾相剛剛在館驛所示的人證,應該是我西雍之人。如今,既然勾相也說,那所謂的逆賊一事是陷害,還請將我西雍之人歸還。”
勾琿沒想到林昭會提這樣一個要求,不過,如今那人證也沒用了,他也沒在多言,揮了揮手,直接讓人把齊宇扔到了林昭的面前。隨即,就有幾名士兵帶著一個類似於擔架的東西過來,將那已經燒焦的屍身放上去,快速的其抬出了營地。
不過一盞茶事件,勾琿來到了臨時營地,又帶著南越計程車兵,快速的退出了營地。馬蹄聲很快便消失在營地外面,營地又重歸平靜,只剩下那人自焚殘留的焦臭味。
武勳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殿下,現在我們——”
林昭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很淡,卻讓武勳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“你留下這裡,清理一下異心之人!”至於她,林昭看著依然晃得讓人眼花的烈日,並不打算在這裡多做停留,直接對穆蘭道,“回城!”
她心裡很清楚,雖然在這一場局裡面,她表面上並沒有輸,甚至還在聲勢上壓了勾琿一頭。但實際上,在那假吳庸說出那句話開始,幕後之人就已經贏了。
她前面利用神諭案,好不容易贏得的,讓勾氏重新權衡利弊的主動權,已經被幕後之人破壞。而她此行原本最大的底牌——吳庸,如今也下落不明。
更別說,還有生死未知的林霄。
此局,她敗得很徹底,哪怕一直在掙扎,但實際上也不過是被人牽著鼻子走。
然而,越是這樣的時刻,越不能慌!
況且,只是有些敗局,換個角度看,未必不是開局。
最起碼,經此一事,但凡有點能力的人,此刻怕都知道,南越前朝吳氏還沒有死絕。她正愁如何將自己手握吳氏遺孤這張牌打出去呢,幕後之人就給了她一個助攻。
如此一來,這枚暗中的棋子,瞬間便活了。
至於此刻的吳庸在哪裡,她也猜到了大概可能。
自從來了南越之後,田甲可再未聯絡她。以他對那小王子安危的重視程度,不可能不派人盯著這個營地。如果他們沒有救走真吳庸,出了這樣一件事,勾琿走了之後,他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。
可眼下,整個營地附近卻風平浪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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