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她收回目光,不再停留,直接對穆蘭道,“回館驛之後立馬派人去找林中郎。生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第197章
就在林昭暗中忙著找人的時候。洛京,夜,乾安殿內,武德帝坐在燭光陰影中,看著跪在殿下,一身黑色勁衣的黑冰臺首領獵鷹,指尖無意識得敲著御案
得-得-得—
敲擊的聲音單調而壓抑,伴隨著殿內燭火偶爾響起的噼啪微響,在殿中微微震盪著。那聲音雖然不重,可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心上,讓人忍不住心尖顫動!
“所以,朕那逆女被我們自己的人背刺了,還失去了最重要的籌碼?”
黑冰臺首領獵鷹頭低得更低了,“是的,陛下,據南越那邊的灰雀急報,南越勾氏那邊不知道從何處得來了殿下手握那吳氏遺孤的訊息,打了殿下一個措手不及。隨即,中郎將被人暗殺重傷,殿下被勾氏‘請’去了營地,親眼目睹了那自稱吳庸的人被火焚燒而死。那人臨死之前,更是直接在勾氏面前指責殿下背信棄義,提及了復國一事。”
“此事過後,昭王殿下大力整頓了營地,我等這才知曉那暗中暴露訊息之人,竟然是我西雍南營之人。此事,似乎還牽扯到了武徵將軍。
被那勾氏抓到人證,則和南營齊將軍長相有點相似。據灰雀調查,正是齊家的一個外室子。不過昭王殿下怕是猜到了,已讓人把那人證送還給齊將軍了。”
“武徵?齊清?”
武德帝語調平直得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名字,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緣由,那些棋子明顯是齊清安插在武徵隊伍裡面的。結果武徵沒有將其揪出來,陰差陽錯把那逆女坑了。
至於齊清為何要那麼做?武德帝想到最近在朝堂春風得意的二兒子賢王林璉,無非是想要把逆女坑死在南越罷了。說來,這件事他這邊也有錯,當初收到那逆女的信,被賢王一攪和,光顧著猜疑了,卻忘記了將他們西雍在南越的暗樁交給她,導致這個女兒一時之間毫無準備,被打個措手不及。
如今倒好,那吳氏遺孤這枚重要的棋子,不僅沒有為他們雍國爭取到利益,反而成為那逆女的罪狀。武德帝自己就是帝王,如何不明白如今那逆女在南越的處境。此事一齣,那勾氏對逆女必然會嚴防死守,她想做點什麼動作,怕都很難了。
如今,武德帝已經不期望林昭能給他來個“拔亂反正”了,但南越和親這件事必須成功。
想到這裡,他便又想起了那拖拖沓沓磨磨蹭蹭的南越使團,直接扭頭看向身旁的張永,聲音帶著怒火問道,“張永,那南越求親使團,如今到哪裡了?”
因為噁心南越那邊一次次藉故拖延,武德帝已經很久沒有過問那波人的情況了。此刻突然問起,想到這邊收到的訊息,張永心頭一凜,卻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稟告道,
“回陛下,那南越使團剛從忻城到達川州,副使便又稱感染風寒,說要休養。”
“好一個感染風寒!”武德帝氣笑了,雖然早知道這群人定會又各種拖延,但武德帝此刻心中還是憤怒至極。“這是打量著朕好脾氣,不會真跟南越翻臉呢!”
武德帝話音一落,殿內瞬間靜的可怕,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帝王的憤怒。
黑冰臺首領獵鷹頭低得又更低了。
張永更是恨不得將自己的身影縮在殿內的陰影裡面。
“張永——”
張永立馬站了出來,“老奴在!”
“著一隊醫工前往川州。”武德帝聲音低沉,一字一句道,“既然那南越使團在我西雍頻繁抱病,就讓醫工就地隨時診治。此外,再告訴韓晶,撥一隊禁軍同行,務必護送使團安心養病,未經朕的允許,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驛館。”
這是要囚禁那南越使團呢,張永飛速的應是。
“再擬一道旨意給禮部,讓他們發文給那南越勾氏,讓他解釋為何他們南越使團在西雍頻繁抱病?如果南越國已經連個能夠健康出使他國的人都沒有了,朕倒是可以借他們幾個。”
這是公開斥責南越勾氏無禮了,嘲諷意味滿滿。
張永快速點頭應下,“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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