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勳一怔,隨即肅然抱拳:“是!”
隨即快速示意身旁的人,前往傳遞命令。
此時,林昭已再一次拿起望遠鏡,看向禮棚那邊還在找她的疤臉男人,大魚既然還沒有抓到,就先抓一條小魚吧!不管怎麼樣,佈局一場,總需要有所收穫。
林昭朝穆蘭做了一個手勢。
穆蘭會意,立馬從旁邊取出了一張弓。正是林昭慣常使用的那把。她試了試弓弦,又看了遠處那廝殺的場景一眼,方才再次看向武勳以及周邊計程車兵。
“等了這麼久——”她將箭囊挎在身側,直接彎弓搭箭,淡淡道,“也到收網的時候了!”
隨即,瞄準疤臉男這個目標,一箭射出。
*
與此同時,棧橋上的陸虎也陸續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被焚燒的禮棚內,根本沒看到屍身。
他拼著被零星火焰灼傷的危險,用長刀劈開幾根燃燒墜落的焦黑竹竿,走到禮棚上席所在的地方,那蜷縮掙扎的焦黑屍身依然沒有看見。
別說屍身了,甚至連片烤焦的衣服片都沒有。
現場除了燒黑扭曲的案桌,燒焦碳化的水果,以及被火燎得黑乎乎的銅器外,就只剩下一片竹子和錦緞燃燒後掉落下來的灰燼。
此時此刻,陸虎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。
——他們被耍了!
那林昭怕是早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佈置,故意鑽進了他們的陷阱,來一招將計就計之計中計!
陸虎忍不住在焚燒後的禮棚內翻看起來。禮棚內火焰焚燒過的痕跡並不均勻,在主位附近,一塊明顯與周圍焦黑程度不同、形狀過於規整的區域立馬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他直接奔過去,踢開那被燒焦的墊子,隨即拿著長刀沿著那看似縫隙的地方一撬。
果然,只聽砰的一聲,那地面的棧橋木板被撬動了,露出了一個大小足以容納一人進入的洞口。洞口一開,一陣風就從裡面朝著他的臉上吹來,風裡面還帶著潮溼的氣息。
這幾乎立馬驗證了他的猜測。
該死!陸虎快速就朝著自己身旁的一名刺客做了一個動作,打算撤退!
然而,他這邊剛做出手勢,一個破空聲便傳來,陸虎扭頭,還未反應過來,一支箭便出現在他視野中。不過,他到底習武出身,不同於宇文墨,多年在生死邊緣練就的本能,讓他直接往後一仰,險險得避開自己的要害。
“嗤——”
箭直接擦著他的肩膀射了過去,釘在了一旁還沒有完全燒燬的竹柱子上。那竹子本就經歷了一場火烤,如今又被箭釘,直接爆了開來,露出了裡面乾燥的泥漿。
正是那被林昭做了防火處理的竹子。
然而,還沒等他喘口氣,迎面又迎來了三支箭。
這三箭明顯不是普通弓手發出的,不僅箭速極快,力道沉猛,而且呈現出精準的品字形,徹底封住了他左右躲避的退路。
陸虎只能拿起長刀,輪動著格擋那三支箭。長刀舞動間,倒的確將其中兩支箭擋下了。但此刻第三支箭已經近在眼前,根本沒有辦法再阻擋了,他只能儘量側身扭開,試圖避開這支箭。然而,箭速太快了,哪怕陸虎反應迅速,那支箭也依然擦著他的肋側而過,帶走了他一片血淋淋的皮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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