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可惜——”她話鋒一轉,“時過境遷,王位上坐的人不同了,有的糕點不再滿足只佔一方,只想成為這盤子裡面獨一無二的顏色,獨領風騷。”
說著,林昭掂了掂手中的白色糕團,“這是曾經的吳氏。”
然後又看了一眼碟子上剩餘的四色糕團。
“這是你們。”
說到這裡,她將拇指大小的四色糕團聚在一起,然後將那枚原本在中心與其他顏色並列的白色糕點,壓在其他四個色身上,象徵著王權對他們不容置疑的壓迫。
“說來,可真是遺憾!本該是五色並列,各展起色,結果卻不得不被白色踩壓在下面。”
林昭的動作一齣,四大氏的目光死死的盯著,那被壓的四塊糕點,臉色都很難看。
林昭並不理會他們的難看,直接將碟子上那枚代表吳氏的糕團拿到一旁,又從一邊拿了一枚新的白色糕團,繼續道,“即便後來有人更換了這枚糕點,換了一枚新做的糕點,依然沒有改變這個事實!”
明著說是糕團,實則是再說當下四大氏的處境。
四大氏家主何等精明之人,怎麼會聽不出?
雖然他們並不覺得自己等人對上勾氏會如此無力,但誰也沒反駁這個事實,直接默認了勾氏這個企圖獨領風騷的設定。若自己的弱小,能引得眼前這個西雍王偏向他們,何樂而不為呢?
待林昭說完,現場中最年輕的東家主東離便立馬感慨道,“可不是,我等雖然號稱南越四氏,可誰又知曉我等的困境。說來,我等不過是想要回到最初南越建國時期,各司其職,各展其色,共掌南越而已。結果,卻一再被打壓。”
說完,便試探的問道,“不知,昭王殿下可有解決辦法?”
此話一齣,其他三家家主立馬將目光投向她。
林昭心中嗤笑。
皇權和世族本就是對立的,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。
剛剛林昭之所以將四大氏置於被打壓的地位,也不過是為了簡要這場博弈。沒想到,這群人倒是臉皮挺厚的,絲毫不眨眼就認下了“弱者”這個身份,甚至還試圖引起她的同情。
把她當傻子哄呢!
不過,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謀是以小博大,權是以勢壓人,在這南越她沒法以勢壓人,便只能靠謀了。
想到這裡,林昭重新坐下,示意現場的其他人也坐下後,先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緩解一下剛剛說話的口渴,方才慢悠悠繼續道,
“自然!諸公如今處於劣勢,不過是因為只有一枚白色糕團做選擇,可若這樣的糕團有兩枚呢?白色糕團忙著競爭,還有心思打壓你們嗎?”說著,她直接將擱置一旁的一枚白色糕團拿了起來,與壓在四色糕的那枚白色糕團並排在一起。
雖然僅從五彩糕當下的形勢看,似乎這樣四色糕團反而受了雙重壓迫。
但在場的四大氏家主何等聰明,立馬就明白了林昭的用意。
這是在告訴他們,與其忍受一個強勢獨大的王權(一枚白色糕點),不如主動引入或扶植一個與之並列、甚至制衡的權力(另一枚白色糕點),與之競爭抗衡,彼此牽制。
作為南越四大氏,他們其實並不是沒有落魄過。幾百年前,剛建國的南越吳氏先王是一個聰明人,作為其中一個世族家主上位,他很清楚四大氏的能力。
所以,他直接採用了分裂政策,拉攏幾家,打壓幾家,甚至還娶了其中三家的姑娘入王宮,讓其生下王子,為了王位互相傾軋。
即便身後站著各自的部族,四大氏也因此沉寂了近百年,沒有一個贏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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