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榮遙收回目光,“該做什麼做什麼,這一次別再失手了。”
於剪張了張嘴,還想說些什麼,卻發現榮遙已經背對自己,只能應道,“是。”
隨即匆匆離開書房。不知為何,明明是八月的天,夏天已經過去,於剪後背卻湧出了一身冷汗。他再也顧不得什麼了,快速地離開了刺史府。
而此刻,刑場,已經擠擠挨挨地圍攏了上千人。
哪怕,此刻距離午時三刻,還有近一個時辰,也絲毫不耽擱看客們的熱情。他們就這麼頭頂著太陽,對著刑場方向期待著,就像一隻只脖子被吊起的鴨子一樣。隨便一點騷動,便能引發他們的注意,齊齊轉頭,好像現代烤爐立馬的烤鴨。
一衙差搬來了官吏做的案几,他們立馬一致看向那案几,隨即對著那案几評頭論足起來,興致十足。若非現在建州大旱,指不定還會有賣吃食的小販出來呢。
崔漱玉和錢瑋此刻也混在了這些看客裡面,他們周邊還站著桃娘等人。而其餘還能活動的虎賁衛們以及桃孃的其他人,則被他們安排在周圍,零零散散地混在人群中。
幾人早已易裝打扮,和周邊的看客幾乎沒有區別,甚至為了不被認出來,直接改變了自己的性別。崔漱玉桃娘等人扮成了男裝,錢瑋則直接扮成婦人。臉上塗了脂粉,頭上插了根木簪,受傷的胳膊掛著一個空籃子掩飾。這模樣若是平時,定要惹人發笑。可現在,沒有人有心情笑。
所有人的心神,都在那刑場之上。
他們之所以這麼做,是因為收到了一個訊息。
——昭王的人真的進了建州城。
桃娘派去關隘附近等人的晴娘,成功看到了六子等人進入關隘。她雖然不認識劉輝等大部分人,但卻認識六子,畢竟,上一次崔漱玉等人“失蹤”困在山洞裡面,正是六子悄無聲息將人帶回了驛館。兩人打過幾回交道,那張臉,她記得清清楚楚。
一確認是六子,晴娘便立刻將訊息傳到了山洞。
彼時,崔漱玉的身體剛好一點點。
聽到這個訊息,她沒有猶豫,當即做了兩個決定:第一,派人去給六子傳信,告訴他們楚慈今天就要被處決;第二,自己帶著錢瑋、桃娘等人,立刻趕往刑場,以防萬一。
以前是沒有外援,他們只能認命,睜眼看著楚慈死去。如今,既然昭王的人來了,他們自然要全力以赴,將楚慈救出來。
只是,他們完全沒想到,都過去這麼久了,晴娘那邊還沒有傳來訊息。
“桃娘,晴娘那邊還沒有訊息嗎?”崔漱玉忍不住低聲問身旁的桃娘。
錢瑋等人也看向她。他們都已經從山洞來到刑場了,按道理而言,六子他們應該早就到建州了。就算是走路,也足夠他們從關隘走到這建州城了。
錢瑋抬頭看了一眼天色。太陽正懸在頭頂,眼看距離午時三刻,已經越來越近了。
桃娘搖了搖頭,聲音亦壓得極低:“還沒有。”
聽到這個回答,眾人的心忍不住往下沉了沉。他們簡直不敢想到底發生了什麼,是晴娘暴露了?還是六子他們被攔住了?
幾人只能繼續站在刑場邊緣,等待著。
第248章
另一邊,被崔漱玉等多人惦念的晴娘幾人,此刻也滿心焦急。
本以為只是出示一下令牌,吸引六子他們注意,應該是輕輕鬆鬆能夠達成的任務。但她怎麼也沒想到,六子他們一入建州關隘之後,便被建州這邊計程車兵包圍了。
最開始,時間還早,她想著這群人總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關隘驛站吧,便也沒在意。
結果,六子這群人在館驛一停就停了近一個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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