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然如此?”
林昭接過口供,快速掃了一遍。字跡潦草,塗改多處,顯然是在嚴刑之下寫出來的。上面的內容,的確跟林霄所言一模一樣,沒有出入。
這麼說,這裡面真還有她推動的原因。
但她總覺得有點怪異,宋家的人,如此沒用嗎?
不過,很快她就略過了這件事,因為宋家的出現,讓她想到了一個錘死賢王的好辦法——藉助太子的力量。榮遙可以暗中將私兵金礦一事透露給武德帝,她是不是也能將賢王在建州開採金礦豢養私兵一事,暗中透露給太子等人呢。
武德帝可能會對這件事輕拿輕放,但太子絕對不可能輕輕放過這件事。只要讓太子知曉這件事,甚至暗中握住證據,他絕對會死死抓住這件事做文章,將賢王這個帝位競爭對手碾落塵埃。
如此一來,甚至都不需要她出面,便能借力打力實現目的。
只要賢王一倒,太子無人桎梏,以武德帝的心思,這建州她也不是不能繼續圖一圖的?
畢竟,賢王倒了,太子無人制衡,武德帝一定會找新的棋子來制衡太子。
榮王據說依然在府中醉生夢死,就算武德帝放他出來,短時間內也無法與太子抗衡,至於四皇子,他是王昭儀所出,王家目前可依然站在太子那邊。
除了她,武德帝並沒有其他可用的物件。
況且,林昭發現,她一直以來忽視了一件事。因為天幕的原因,所有人都知曉,武德帝死後不過四年,雍國就亡國了。可不管是武德帝還是太子等人,都不知曉武德帝之後的繼位之人,不是太子而是賢王。
也就林昭看過原著,知曉西雍是亡在賢王林璉的手上的。但在其他人看來,最可能的亡國之人,反而是太子林瑚,因為當下太子的勢力是最強的。
這裡面,甚至可能包括武德帝。
這也就意味著,武德帝對太子的防備和打壓,只會更多不會減少。
哪怕猜錯了也沒關係,不管武德帝是不是這樣認為的,繼續找人制衡太子,是他必會做的動作。而她這個有天意,成功實現了與南越聯姻,又坐擁建州民心的人,不容易真的篡位的昭王,絕對是個很好很適合的棋子。
當然,前提是她漏證據這件事,不能做得太明顯,讓太子察覺到她的用意。所以,那些證據必須是太子宋家的人“自己發現”的,而不是她“給”的。
太子等人絕對不可能只派了兩個人來這裡,特別是在自己祈雨成功之後,那兩人估摸著不過是幾個邊緣人物。
這也為她的操作,增加了可能性。
想到這裡,她立馬對林霄暗中吩咐道,“那兩人是宋家暗子,說明建州城裡還有他們的人。你留意一下最近進城的新面孔,太子不可能只派兩個邊緣人來。找到他們,把線索‘不經意’地遞過去。別直接給證據,給他們一個方向,讓他們自己去查。”
林霄很快離去。
第261章
與此同時,建州城西一處不起眼的宅院裡,一個身著灰色布衣、面容普通的不起眼男人,手裡正捏著一封密信。那密信正是不久之前從洛京賢王府遞來的信件。
信上的字跡潦草,只有一行字,“全力滅殺昭王,必須成功。”
男人將密信湊近燭火,看著火舌舔上紙緣,將它一寸寸吞沒。灰燼從指間飄落,散在地上,像黑色的雪。
“大人,”身後的人低聲問,“那個芸娘那邊…”
“如何了?可有把握?”
來人搖了搖頭,低聲道,“那些護著那個芸娘出城的人,看似不起眼,警惕性卻非常高,而且,他們行駛的速度很慢,就像故意的一樣,我們懷疑這裡面有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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