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她林昭好歹也是昭王,都被人逼到這份上了,人都差點死了,怎麼能還繼續縮頭縮腦。
想到這裡,林昭直接道,“孤當時聽那榮刺史透露,賢王在建州投採金礦,私藏兵器,豢養私兵一事,只覺得荒謬。那可是孤的二兄,怎麼可能做出這等謀逆之事呢?此事,必有隱情。所以,哪怕那榮遙的夫人,給了孤好幾份賢王兄關於此事的密信,孤也沒有完全相信,甚至還特意寫了一封信給陛下,陳情賢王兄可能被冤枉一事。
說著,她頓了一下,嘴角直接扯出一絲苦笑。
“沒想到,一番好意,卻落得個如此結局。孤還沒查出個子醜寅卯,賢王兄就要殺了孤。那支箭上抹的可是烏頭劇毒,還是多番浸泡,賢王兄是生怕孤不死啊!若非孤命大,此刻怕是已經在棺材裡馬躺著了。”
此話一齣,現場所有人都明白,昭王要做什麼了。
果然,下一刻,她便問道,“無病,三司之人可還在?”
林霄:“殿下,因為你還沒有醒,三司的人已經帶著弩箭回了洛京。不過,他們留了一個御史大夫在建州,此刻正在別業。”
“可知那人名字?”
林霄點頭,“正是許安許御史。”
許安?林昭略有點驚訝,這可是熟人啊。當初,她在建州旱災一事上,正是藉助了他的手,將榮遙捂得死死的旱災,給曝了出去。沒想到,在建州還能見到他。
不過,她立馬就明白,許安為何會被留在這裡了。
這明顯是受排擠了。如今,太子將一切捅出去,武德帝沒有辦法,只能明面上讓三司審理。但他又不想真的讓賢王被廢。朝中的人何等聰明,又怎麼會猜不到這件事呢?就算一開始沒猜到,弩箭出現之後,也猜到了。
如此一來,這件事就成了燙手山芋,聰明人自然避之不及。
況且,此事涉及的當事人,即她,這麼久都昏迷不醒,誰知道未來會怎樣?萬一她死了,這件事必然不能輕易了結。甚至,武德帝可能直接藉此遷怒查案的人。
而本就不被人所喜的許御史,便成了他們推出來的背鍋人。
話雖如此,這件事對她而言,卻是好事。一個耿直、認死理,不怕得罪人的御史,可不就是她將證據捅上去的最好幫手嗎?
想到這裡,林昭直接道,“去請一趟許御史!”
林霄一怔,“殿下,您身子還沒好——”
“無事!”林昭直接道,“孤昏迷了十幾天,為防有變,此事不能再耽擱了,必須速戰速決。”
第275章
聽到這句話,林霄也沒再多言,直接出去了。
沒多久,他就帶著一個身穿御史服飾的人走了進來,那人正是許安。許安自然也察覺到了自己被排擠。早在進入御史臺,他就察覺到了這件事。但他不在意。
他在意的是真相。是賢王到底有沒有謀逆,是昭王到底是被誰刺殺的,是那支刻著“宋”字的毒箭到底是誰的。這些事,總得有人查。別人不查,他查。
反正,他許安也不過是個寒門子,孤家寡人一個,又有何懼。
所以,聽到昭王醒來,要見他。哪怕知道昭王這樣做,必有所圖,許安也沒耽擱,跟著林霄立馬就來了。走入臥室,確認昭王的確醒了之後,他便立馬行禮道,
“臣許安,參見昭王殿下。”
林昭點了點頭,算起來,這是她第三次見許安。第一次在朝堂上見他時,林昭只覺得此人是個愣頭青,並沒有放在心上。待第二次她走進朝堂,此人為她和親南越一事辯護後,林昭方才真正將他記在心裡。正因為如此,當時曝光建州旱災一事,她會第一時間想到他。
說起來,此人被排擠,也有她當初算計的一份因果在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