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並沒有搞什麼穿越劇女主常披的火紅披風,也沒有搞什麼紫貂白狐,只讓人做了一件青色大氅,能夠避寒就行。
她能夠感覺到,這一切過於尋常之下,藏著很不同尋常。
所以,這些日子,哪怕回府再晚,她都會去一趟校場,穿著窄袖短打,拉弓跑馬,練習騎射。同時,也命令凌霄和穆蘭手下的人手,繼續操練起來。
同時,與崔漱玉、錢瑋,樂舒、王直等人溝通訊息,瞭解每一處府邸的動向。
自從決定盯緊太子、賢王、榮王以及王謝宋等人之後,最開始林昭是打算讓樂舒全權負責此事的。但很快她便發現,樂舒的異瞳還是太明顯了,一齣現便容易露痕跡。而且,林昭也不想讓資訊只把握在一個人手上,便乾脆分配了任務。
讓樂舒順著老者這條線追查,崔漱玉盯緊榮王這邊,錢瑋盯著王謝宋那邊,至於太子那邊,則由王直那邊試探著去深入,他那邊剛好有個認識的內侍,上個月不知為何執意去了東宮那邊,有意思的是,那人似乎有意投靠她。有人手主動送上來,不管目的是什麼,都是不錯的訊息渠道,林昭自然暗中接納了此人。
只可惜的是,她安排的間諜到底來洛京時間比較短,目前還只能探到一些淺表的訊息。東宮內部、榮王府裡面以及宋家王家等府邸深處的訊息,基本上只有潛伏了好幾年的暗子才能獲得,她這邊卻很難知曉。
這也是為何,她愈發努力練習騎射的原因。
如今的她,就像走在一條結了薄冰的河上,冰面看著平整光滑,可每一步踩下去,都能聽見底下冰層細微的咔嚓聲。她不知道哪一腳會踩空,但她清楚的知道,遲早有一步會踏空。一切,不過是機率學的問題,就看上帝擲骰子的時候,給她擲出什麼牌了。
讓林昭沒想到的是,就在她這邊都快要等待冬狩時,直接伺機而動時,率先破局的訊息,它來了,而且,來得還有點猝不及防。
她這邊剛踏著昏昏的霞光回到昭王府,人還沒走進正堂,便看見樂舒站在廊下。她今日穿著一身尋常的青色短襖,頭上裹著布巾,看著像個剛從市集回來的異國商戶婦人,只是攥著衣角的手指微微發白,暴露了她此刻的焦慮。
“殿下——”她低聲喊了一句。
林昭直接腳步一轉,對著樂舒道,“走,去書房。”
很快,兩人便一前一後,進入了一旁的書房裡面。甫一進去,樂舒也顧不得行禮之類的細節了,立馬開口道,“那個花甲老者的資訊我們查到了。”說罷,也不待林昭詢問,便一五一十說了起來。
“當日,我們的人雖然跟蹤掉了那老者,但好在知曉了一個大概範圍。再加上,我們大概知曉他的容貌,沒幾日,就打探到了那人居住的巷子。
那老者據說姓武,聽說是舊衛朝的官吏,聽說後來犯了事,被流放的,前年春日才回的洛京,據說妻子已經去世了,家裡倒是有好幾個兒子和孫子孫女。最有意思的是,我們查探之後發現,這武姓老者能夠回到洛京,還跟賢王府有關,他有一個孫女在賢王府做妾。”
“妾室?”林昭忍不住插話,“賢王林璉的妾室?”
這套路怎麼那麼熟悉呢,當初林璉拉攏柳達的時候,不就是用的這個手段,把本書的一個重要女配柳達之女柳盈收為了妾室。據說,賢王被廢之後沒多久,柳盈就病死了。也不知道是真的病死了,還是被殺的。
樂舒並不知曉林昭的猜測,快速點了點頭,“是。這件事埋得極為隱秘。我們能夠知曉此事,說來也巧。
當時,我們的人本是去那巷子打聽老者的底細,那漿水鋪子的店主見我們出手大方,便主動湊過來說了一樁舊事,聽說武家剛搬來洛京時,行事還是很低調的,但後來不知怎麼的,武家突然闊氣起來,行事也變得張狂了,莫名帶著一點傲氣,讓人很不爽。
去年七月,街坊鄰居看他們每日不事生產還生活得那麼好,穿金帶銀,妒忌之下有人造黃謠,說武家男人出去幹那啥了,不知道怎麼回事,被那武家媳婦聽到了,那媳婦氣急,再加上被人一激,情急之下說了‘我女兒在賢王府做妾’這句話。
不過,那武家媳婦剛說出那幾個字,就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,匆匆離開了。而那店主剛好就在旁邊,親口聽到了這句話。那件事之後,武家後來又很快搬了家,這件事就更沒有人知道了。”
“確定了此事?”
樂舒:“基本能夠確定,賢王府那邊的資訊並不難查。據我們所知,前年的時候賢王府的確多了一名姓吳的妾室,屬下懷疑那人就是老者的孫女。”
“你懷疑此人和賢王有關?”
樂舒點了點頭,繼而再次說出一個大訊息,“那吳妾室去年春日,已為賢王誕下一子,正是賢王如今的庶長子。最重要的是,屬下前天剛剛調查到這個事情不久,賢王府那邊就傳來訊息,吳妾室生病死了。屬下當時只覺不對,今日立馬前往武家,可為時已晚,那一家十八口人,已經全部死了,據說是家中走水,一個活口都沒有逃出來,甚至還包括兩個五歲的孩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