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和當初它只是鎮紙不同的是,此刻的和田玉鎮紙同時也是一枚印章。
林璉拿起和這枚和玉璽一般材質的田玉印章,摸了摸,直接開啟一旁的印泥,在一張白紙上重重的一蓋。隨即,一枚帶字的圖形呈現了出來。這個圖形上面的字,當然不可能是真正玉璽的“受命於天,既壽永昌”,甚至連相似的話,林璉都不敢刻上去。
事實上,那圖形上只有一個字,他的封號,賢王的賢。重點是字的旁邊,那兩條姿態威武,身邊點綴著雲紋,彷佛吞雲吐霧般的升龍,彷彿隨時要破紙而出。
龍啊!這可是龍!都說帝王是真龍天子。當初那秦始皇統一天下之後,便被不少人成為真龍。就連漢朝的高祖劉邦,都有赤帝子斬白帝子的傳說。偏偏父親一直覺得他未收復北方,不肯自稱真龍天子。
可他不一樣!他比父親更有野心,也更有配的感。只要他登上這西雍的帝位,他林璉就是名副其實的真龍天子。
快了,很快,他就能光明正大的用這個印璽,甚至用上那枚傳國玉璽了。林璉撫摸著上面的龍紋,指腹描過那兩條升龍的輪廓,忍不住想到。
不過,在這之前,林璋這個礙眼的蠢貨還得先解決。
“外大父!”林璉轉過頭,手中託著那印章,冷冷的對著齊清道,“林昭既然已經死了,太子又將被廢,是時候把孤那三弟勾連北周一事,爆出去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,按道理,齊清應該立馬去辦的。可此時,應該走的齊清卻依然坐在棋盤的另一邊,看著面前的棋局,一動不動。
“外大父!”見此,林璉重複了一遍。
齊清卻依然沒有動作,他看著自己外孫那張被燭火映得明暗相間得臉,忍不住想起五年前他見林璉的時候,那時候,他還是南疆的齊大將軍,秉陛下的命令回京彙報關於南疆的事務,陛下剛接見完他沒多久,作為他外孫的賢王就讓人邀請了他。
那個時候,林璉可不是這般對自己的。那個時候,他對自己極為尊敬,不僅對他關懷備至,甚至還能耐著性子詢問他南疆的風土人情,聽他講一講軍中趣事,目光裡總是帶著一種真心實意的孺慕。
那時候他多得意啊!他們齊家出了一名皇子,而且這名皇子一看就不凡,齊家未來必將永保富貴。甚至,更進一步也未可知。
為此,當林璉說出司馬懿陰養三千私兵的故事,暗示他也想訓練自己的私兵時,他立馬安排了自己的兒子齊仁由明轉暗,去建州專門為他訓練私兵。剛好這個兒子最喜歡化名出門行走,明面上沒了齊仁這個身份,對他也不是什麼大事。
沒想到,就這麼一步,不僅讓他丟了齊仁這個兒子,還造就了後來齊家抄家流放的大禍。自建州事發之後,他就再也沒有得到齊仁這個兒子的訊息了,很大可能是死了。最讓人心寒的是,林璉,他這個外孫,自他來到了洛京以來,也未提及這個舅舅一句。
見齊清一直站著,臉上閃過複雜的神情,林璉沒再說話。他將手中的印章放回案上,隨即轉身回到了棋盤另一邊,重新坐了下來,隨即看了一眼面前依然和剛剛一樣沒有變的棋局,拿起一枚白子,徹底封死了黑子最後的退路,方才抬頭看向齊清,聲音平靜地問道,“外大父,有話要說?”
齊清沒有迴避那道審視的目光,他抬起頭,迎上林璉的眼睛。“殿下,”他的聲音沙啞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費勁拽出來的,“老臣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齊傢什麼時候才能從北疆回到洛京?”
“外大父放心!”林璉緩和了神情,緩緩說道,“等孤登基之後,第一件事就是洗清齊家的罪名,當時還,外大父和舅舅們,該拿回來的東西,該恢復的官位,孤都會加倍補償。”
齊清卻絲毫難以放心,這話說的漂亮,可真等他登基,等他昭雪齊家,要等到什麼時候?五年?八年?
就算按照天兆所言,天子要退位也還有五年的時間。況且,天兆也不一定準。雖然都傳陛下身體抱恙,齊清可不認為。一個能夠冬狩的天子,身體可能出了大問題。以陛下當下的年齡來看的話,時間可能更長。
到那時,他們齊家還能剩幾口人?
而且,那些北周人看他不完成任務,真會容許齊家的那些人活著嗎?
況且,他這個外孫是真的不知道他們齊家如今的處境嗎?還是不過假做不知?
答案其實已經很明顯了。
想到這裡,他那一直搖擺不定的心,徹底停在了北周那一方。
不過,他沒有立馬動作。因為他很清楚,當下書房雖然看著只有他和林璉兩人,但暗中絕對還藏著其他人手。雖然那人已經儘量減輕了自己的呼吸,但齊清是誰,他可是在戰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將軍,他當初第一次以老僕的身份來到賢王府就察覺到了。
。明自言不份的手人些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