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毛局長讓你去看看，說這個人嘴硬，行動處審了半天沒進展。”
沈嘯拿起電文紙。
上面寫著：方振國，男，三十六歲，重慶市警察局偵緝隊副隊長。
今日上午在七星崗執行任務時被軍統行動隊誤捕，隨身攜帶一份共黨嫌疑人員名單。
行動處初步審訊，方拒不承認與共黨有關，稱名單系公務所用。
毛局長批示：由第二處沈嘯參謀協助審訊。
沈嘯放下電文紙，站起來。
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心裡己經沉了下去。
方振國，就是“山鷹”。
那份所謂的“共黨嫌疑人員名單”，其實是山鷹透過警察局渠道收集的漢奸線索，準備轉交組織的。
名單本身不致命，但山鷹的身份一旦被坐實，整個情報鏈都會暴露。
他下了樓，穿過院子，往行動處走去。
行動處在西跨院，比第二處的樓更舊，牆皮剝落。
門口掛著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行動處”的木牌。
沈嘯推門進去，走廊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汗液混合的氣味。
審訊室在走廊盡頭，門口站著兩個守衛。
沈嘯推門進去。
審訊室不大，方振國被銬在椅子上，臉上有淤青，嘴角破了皮。
但坐姿筆挺，看見沈嘯進來，目光掃了一眼他的肩章，沒說話。
沈嘯在對面坐下，翻開卷宗，開始按程式問話。
“姓名？”
“方振國。”
“職務？”
“重慶市警察局偵緝隊副隊長。”
“今天上午在七星崗幹什麼？”
“辦案。抓一個拐賣婦女的案子，跟你們行動處的人撞上了，他們不分青紅皂白把我按了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