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人鳳聽完彙報,然後拿起電話,打給鄭介民:
“李永康的事,先不要聲張。暗中查。”
電話那頭說了什麼,毛人鳳嗯了一聲,放下聽筒。
他站起來走到窗前,看著院子裡那幾棵禿梧桐。
霧氣很重,能見度不到五十米。
他想起上個月沈嘯在戴笠辦公室裡的表現。
想起格鬥測試時那個刻意的失誤。
想起審訊林志遠時那個恰到好處的“軟肋在家人身上”。
他轉過身,拿起桌上的內部通訊錄,翻到第二處那一頁。
手指在“沈嘯”兩個字上停了一會兒,然後他合上通訊錄,放回原處。
樓下,沈嘯正從辦公樓裡走出來。
他今天走得比平時早。
手裡拎著一個紙袋,裡面裝著兩盒雲片糕。
他穿過院子,出了大門,左拐上了羅家灣的石板路。
走了十幾步,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,抽出一支點上。
煙霧散開時,他抬頭看了看天。
霧很濃,但高處有一小塊地方透出光來,灰白色的,像一塊洗舊了的棉布。
他吸了口煙,吐出來,繼續往前走。
身後,軍統局三樓的窗戶後面。
毛人鳳的目光一首跟著他,首到那個身影被濃霧吞沒!
……
青鳥危機化解後的第五天。
那天下午,沈嘯正在辦公室整理一份關於日軍在宜昌集結的情報彙編。
徐遠達突然從外面進來,手裡拿著一張電文紙,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行動處那邊抓了個警察局的,姓方,偵緝隊副隊長。說是跟共黨有來往。”
徐遠達把電文紙丟在沈嘯桌上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