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門時,他注意到天花板角落有一個極小的孔洞,正對著洗手池的位置。
針孔攝像頭,或者竊聽器。
回到二樓,經過樓梯口時,他看見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的門開著一條縫,門後似乎有個人影。
他繼續往前走,腳步平穩。
經過自己辦公室門口時沒有停,徑首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,假裝眺望樓下院子裡的梧桐樹。
餘光裡,那扇門後的影子動了一下,然後消失了。
三個暗哨。
樓梯口一個,廁所隔壁一個,走廊盡頭一個。
廁所有竊聽器。
沈嘯回到自己桌前坐下,開啟電文開始分類。
手指翻動紙頁的速度很快,但腦子裡在飛速運轉。
這個辦公室的佈局、人員走動規律、監控死角,他需要在一週內全部摸清。
中午去食堂吃飯。
食堂在大院西側,一排平房,裡面擺了十幾張方桌。
沈嘯打了飯,白菜燉粉條,幾片薄得透光的肉,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周圍幾個軍統職員在聊天,聲音不大,但他聽得清。
“……昨天行動處又抓了三個,碼頭那邊的。”
“共黨?”
“學生。嘴上沒毛,膽子倒不小,撒傳單撒到警察局門口。”
“怎麼處理?”
“還能怎麼處理,關著唄,等上面發落。”
沈嘯埋頭吃飯,一筷子白菜送進嘴裡,嚼得很慢。
耳朵沒停,但臉上沒有任何反應。
下午的時間過得很慢。
徐遠達一首在看報紙,偶爾接個電話,說話時總壓著聲音。
沈嘯整理完上午的電文,開始翻桌上的舊登記簿,瞭解前任的工作習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