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嘯深吸一口氣,抬頭看了看天。
霧散了,露出幾顆星星,在羅家灣上空冷冷地亮著。
上午十點,沈嘯在辦公室收到兩份指令。
第一份來自軍統行動處,蓋著毛人鳳的私章:
目標張維翰,男,五十二歲,原重慶商會副會長。
三個月前公開投靠汪偽政權,現居上海寺路十七號張公館。
三天後,張維翰將在公館舉辦晚宴,宴請汪偽政府特使。
軍統要求:
宴會當晚執行暗殺,不留活口,製造“共黨內訌”假象。
第二份指令來自“燈塔”,透過“青鳥”的電報暗語傳來。
夾在一份技術科的例行通知裡:
張維翰手中有一份中共地下黨在重慶的潛伏名單,共十七人。
此名單是他投靠日偽的“投名狀”,尚未交給汪偽特使。
必須在軍統動手之前,拿到名單。
兩份指令,一個目標,兩個目的。
沈嘯坐在桌前,翻著桌上的電文登記簿,鉛筆在紙上隨手畫著圈。
他需要想出一個方案,既能完成軍統的任務,又能拿到名單。
機會只有一次。
晚宴那晚,現場會有軍統行動隊、汪偽特使的保鏢、張維翰的私人護衛。
三方力量交叉,任何失誤都是死局!
他花了兩天時間踩點。
第一天下午,沈嘯以“檢查安保”為由,拿著軍統的證件去了上海寺路。
張公館是一棟三層洋樓,紅磚外牆,鐵柵欄圍牆,院子裡停著兩輛黑色轎車。
他在公館對面的茶館裡坐了一個小時,觀察進出人員。
保鏢六人,配短槍,門口兩人,院內兩人,樓內兩人。
換班時間:每西小時一次。
汪偽特使會在晚宴當天下午抵達,隨行保鏢預計西到六人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