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衛把林志遠架起來往外拖。
經過沈嘯身邊時，林志遠突然掙扎了一下，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裡有恐懼，有感激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沈嘯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。
走出審訊室，沈嘯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。
隔壁的門開了，毛人鳳走出來，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盯著他。
“審出來了？”
“三個聯絡點，一個在儲奇門，一個在江北，一個在磁器口。”
沈嘯把登記簿遞過去：
“聯絡方式都記在上面。”
毛人鳳翻看了一遍，合上，還給沈嘯。
“不錯。行動處審了兩天，一個字沒撬出來。你進去一個小時就搞定了。”
“他怕家人出事。”
沈嘯說，聲音平靜：
“這種人，軟肋在家人身上。”
毛人鳳看了他一眼，然後笑了。
那個笑容很淡，但沈嘯能感覺到，裡面有一層東西在變，懷疑還在，但多了一點別的。
“明天下午，你帶行動處的人去這三個點核實。”
毛人鳳說完，轉身往樓上走。
沈嘯站在原地，看著毛人鳳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。
然後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登記簿。
上面林志遠“供出”的三個地點，有兩個是廢棄的，一個是假的！
軍統明天去查，什麼都不會查到，但也不會懷疑，叛徒供出廢點，說明他只知道這些。
而林志遠本人，會被繼續關押。
沈嘯需要他在裡面多活幾天，等組織的營救計劃。
他合上登記簿，走出地下室。
夜風從院門口灌進來，帶著江水的溼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