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嘯看完，把紙燒了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，他必須進入毛人鳳的辦公室。
機會在兩天後來了。
十一月三日，軍統局本部召開緊急會議，所有處級以上幹部參加，會議持續到深夜。
沈嘯不在參會名單上，但他主動申請值夜班，理由是：
“第二處有緊急電文需要處理”。
徐遠達沒多想，批了。
當晚十點，軍統局本部大樓大部分辦公室己經熄燈。
沈嘯坐在第二處值班室裡，面前攤著幾份電文，耳朵聽著樓裡的動靜。
十一點，會議結束，參會人員陸續離開。
他聽見毛人鳳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，沉重、緩慢，經過值班室門口時停了一下。
沈嘯低著頭看電文，呼吸平穩。
腳步聲繼續往前，上了三樓。
沈嘯又等了二十分鐘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從抽屜裡取出一串鑰匙。
那是他三天前從後勤處“借”來的，配了模子，自己銼了一把。
他走出值班室，走廊裡漆黑一片，只有樓梯口的安全燈亮著幽綠的光。
毛人鳳的辦公室在三樓東側，門鎖是德國造的彈子鎖。
沈嘯用鑰匙試了兩次，鎖芯轉動，門開了。
他閃身進去，反手關上門。
辦公室裡很暗，窗簾拉著，只有窗縫裡透進來的一線路燈光。
沈嘯沒有開燈，他摸到辦公桌前，蹲下。
毛人鳳的辦公桌有三個抽屜，左邊兩個沒鎖，右邊一個鎖著。
他拉了一下右邊抽屜，紋絲不動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細鐵絲，伸進鎖孔。
這種鎖他在成都行轅時就學過怎麼開，十秒，鎖開了。
抽屜裡有一個黑色皮面筆記本、一個牛皮紙信封、三份檔案。
沈嘯先拿起那三份檔案，藉著窗縫的微光辨認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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