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嘯沒有猶豫，兩步跨到檔案櫃前，拉開櫃門擠了進去。
鐵皮櫃裡的卷宗擠得滿滿當當，他側著身子縮在角落。
右手從裡面拉住櫃門，只留一條極細的縫隙。
幾乎同時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燈亮了。
沈嘯從櫃門縫隙裡看見毛人鳳走進來。
他穿著睡衣外面披了一件軍裝外套，頭髮有些亂，像是從隔壁休息室過來的。
他走到辦公桌前，先拉了一下右邊抽屜，沈嘯的心提了起來，抽屜鎖著。
毛人鳳沒再拉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，開啟抽屜，取出那個黑色筆記本，翻到某一頁，看了幾分鐘。
然後合上筆記本，放回去，重新鎖好抽屜。
毛人鳳沒有馬上走。
他坐在辦公椅上，點了一支菸。
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，他吸了兩口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是我。南京那邊有回電嗎？”
毛人鳳的聲音很輕，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沒有？再催。七日之前必須確認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又坐了一會兒。
煙抽到一半，他站起來，走到檔案櫃前。
沈嘯屏住呼吸！
毛人鳳的手搭在櫃門上，就是沈嘯拉著的這扇櫃門！
他往外拉了一下！
沈嘯用身體頂住櫃門內側的卷宗，增加阻力。
毛人鳳拉了一下沒拉動，以為是卷宗卡住了，沒有在意！
他鬆了手，轉身走到窗前，拉開窗簾一角往外看。
外面是羅家灣的院子，路燈在霧氣裡暈成一團黃光。
毛人鳳看了一會兒，放下窗簾，熄了燈，走出辦公室，帶上門。
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