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劉在灶臺前燒水,見他進來,朝裡屋努了努嘴。
沈嘯進去,在條凳上坐了十分鐘,喝了一碗熱茶。
腦子裡一首在盤算林曼雲的事。
這個女人不簡單。
戴笠派她來“協助”他,明面上是助手,實際上是眼線!
但她到底是什麼來路,沈嘯暫時看不透。
她手上扣扳機的繭子說明她受過嚴格的射擊訓練。
但她抽菸的姿勢、走路的步態、與人說話時那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,又不像純粹的武夫。
這種人最難對付。
沈嘯放下茶碗,從後門出去。
夜己經深了,較場口一帶的店鋪都關了門。
只有幾家茶館還亮著燈,傳出稀稀拉拉的麻將聲。
他沿著石板路往自己住的閣樓走,經過一條窄巷時,腳步突然頓了一下。
巷子口有一盞路燈,燈泡壞了,一閃一閃地亮著,發出滋滋的電流聲。
就在燈光閃爍的間隙,沈嘯的餘光捕捉到巷子深處,有一個影子動了一下!
太快了,快得不像普通路人。
他沒有停步,繼續往前走。
但右手己經滑到腰間,指尖碰了碰勃朗寧的槍柄。
腳步聲在身後響起,很輕,但沈嘯數出了兩個人的節奏。
一個在前面的巷口,一個在後面的巷尾。
前後夾擊。
沈嘯走到巷子中段時,前面的黑影動了。
那人從牆根暗處閃出來,抬手就是一槍。
槍聲被巷子兩邊的牆壁夾住,悶響一聲。
子彈擦著沈嘯的左耳飛過去,熱辣辣的風灼痛了耳朵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