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低下頭,繼續在登記簿上寫今天的工作日誌。
當天下午,他去向毛人鳳辭行。
明天一早,他就要坐船去上海了。
毛人鳳看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:
“你這次去上海,小心點。共黨的鋤奸隊,比我們想象的要厲害。”
沈嘯點了點頭:“職下明白。”
他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走廊裡,林曼雲靠在牆上等他,手裡拎著兩個行李箱。
“沈參謀,船票買好了。
明天早上八點,朝天門碼頭。”
……
去上海的前夜,沈嘯沒有回閣樓。
他在軍統局待到晚上九點,以“出發前最後整理交接材料”為由留在了辦公室。
整層樓只剩他一個人,走廊裡燈光昏黃,安靜得能聽見水管裡的流水聲。
他等的不是材料,是一個機會。
三天前,他在向毛人鳳彙報工作時,注意到毛人鳳從保險櫃裡,取出一本黑色皮面筆記本,翻了幾頁又放回去了。
那個保險櫃不是辦公室裡的那個。
辦公室的保險櫃他上次己經開啟過,裡面只有行動計劃和線人名單。
毛人鳳當時是從辦公桌後面的牆壁暗格裡取出筆記本的。
牆壁暗格的位置,沈嘯記住了:
正好在“總理遺訓”鏡框的後面。
今晚毛人鳳不在局裡。
情報顯示,他去南山參加一個秘密會議,要到後半夜才回來。
沈嘯需要在這段時間裡,拿到那本筆記本。
九點半,他離開辦公室,沿著走廊往三樓走。
三樓沒有開燈,只有樓梯口的安全燈亮著幽綠的光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