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,他離開辦公室,回到閣樓。
鎖上門,拉上窗簾,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從床底下取出一個鐵盒。
盒子裡裝著幾樣東西:
一本舊密碼本的殘頁、一張孫德勝照片的底片、幾份偽造檔案的草稿。
這些東西如果被人發現,任何一樣都足以讓他暴露!
沈嘯點了一根蠟燭,把鐵盒裡的東西一件件燒掉。
火燒得很慢,紙灰在燭光裡飄起來,像黑色的雪。
他盯著每一張紙燃盡,確認沒有任何碎片殘留,然後把灰燼倒進馬桶沖掉。
接著,他坐下來,開始製造假線索。
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白紙,用左手故意改變筆跡,寫了一封匿名信。
信的內容是關於“孤星”的舉報,說孤星是一個代號,真實身份是軍統局己故特工李永康。
他在上個月的一次行動中死了。
死人不能開口,跟孫德勝一樣。
信裡附了幾條“證據”:
李永康在調離前,曾經三次私下接觸電訊處檔案。
他在昆明的住址,附近有共黨活動記錄。
他的銀行賬戶,在死前一個月有不明入賬。
這些“證據”都是沈嘯編的!
但每一條都能跟舊檔案裡的邊角料對上,看起來像是真的!
第二天一早,沈嘯把這封匿名信塞進了軍統局本部的“舉報信箱”。
一個掛在走廊拐角處的鐵皮箱子,專門收內部檢舉材料。
他做這件事時,走廊裡沒有人。
三天後,毛人鳳把沈嘯叫去,把匿名信放在桌上。
“你寫的?”
“不是。”
沈嘯面不改色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