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硯沒有讓沈祈年跟著一起去。
約的晚上九點,他八點五十到達餐廳的時候,一個女人已經坐在那了。
女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外套,袖口處的磨損讓她在這間檔次不低的餐廳裡如坐針氈。
黎硯在窗外平靜的注視著她。
跟記憶裡的母親,對不太上,當然他的記憶早就被那場大雨沖刷得模糊不清。
他抬腳走進去, 沒什麼表情地坐到女人對面。
女人抬頭,先是震驚地看著他,翕動著唇,卻沒說出話來,之後,眼睛慢慢蓄滿了淚。
她的孩子,已經長這麼大了。她忍不住,用手捂住了嘴,不想哭出聲,只剩兩個單薄的肩膀,無聲地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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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觀黎硯,平靜得有些過頭了。
他就這麼等著對方哭完,連張紙巾都懶得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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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什麼事,說吧。”黎硯等她情緒穩定了,開口道。
“小硯,這都是你小時候喜歡吃的,我特意給你點的,你嚐嚐”女人抹了把眼睛,殷勤地給黎硯碗裡夾菜。
黎硯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,沒有拿筷子的意思。
“小硯——”女人似乎對他的冷漠有點難過。
“客套的話,就沒必要說了,都不是小孩子。”他已經過了提要求前先拿顆糖哄哄的年紀。
“當年的事,是媽對不起你。”我了半天,女人終於才把這句憋在心裡很多年的道歉說出來。
“嗯。”黎硯平靜得宛如一個假人。
“小硯,我知道你恨我,可是,媽媽現在沒辦法了啊!”
“如果不是走投無路,我又怎麼有臉求到你這兒來……”她掩面痛哭。
黎硯知道她哭是真的,這些年的狠心也是真的。即便都是真的,在他這兒也掀不起什麼波瀾,黎硯甚至很想笑。
這就是真情流露的情緒嗎,為什麼還沒有沈影帝在劇裡的表演打動他。
可這是他的母親,他的母親在哭啊,黎硯悄悄摸上自己的胸口,心臟跳得平緩而規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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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很忙。”
三個字結束了對面人想要繼續哭訴往昔的打算。
“我,我是有事求你。”終於進入正題,女人很不知所措地絞著手指,“你有個弟弟,他出了事,醫生說甦醒的機率——”她捂著嘴,又想哭,看見黎硯抬手腕看錶的時候生生收住,“我想,我想你現在有能力,能不能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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