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她的激動，手機另一端的聲音格外冷漠。
“我現在問你兩個問題。”
阿硯，黎母翕動著嘴唇。
“影片，是有人要挾你拍的，還是你同意拍的？”黎硯冷靜平穩的像是在處理別人的事。
“我……”黎母差點脫口而出，不是兩個字像自帶減速一樣在唇邊滯留了一下，半輩子不用的大腦這會兒轉得飛快。
“他們，是他們要挾我……”
“是嗎？”黎硯再次問。
“是！”黎母回頭望著躺在黑暗裡的小兒子，堅定地說：“他們要我，按他們教的說，不然就要，就要……”就要什麼，她想不出來。
“好。”
“我會找人擺平那兩個人，保證你跟你兒子的安全，其他的你不用擔心，但是你要再發一條影片澄清。”黎硯語氣微頓，“你跟所有人坦白，是有人威脅你拍的影片，並且指認他們。”
“不用擔心，我會讓人報警，只要你指認……”
不，不，黎母心底一陣恐慌，“不行！”可她說不出為什麼不行。
她緊張等著黎硯問她為什麼。
手機那頭的黎硯只是沉默了很小的一個片刻，然後黎母聽見話筒裡傳來的氣聲，黎硯好像笑了下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什麼都沒問。
“第二個問題，影片裡的話哪幾句是你的本意？哪幾句是他們教你的？”
黎硯的語氣溫和，平靜，沒有一點情緒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黎母的眼淚卻滑落下來，這份突如其來的難過宛如一種預示，預示著她跟這孩子的關係終於走到了結局。
“我。”她把眼淚嚥下去，有一刻她想過，跟黎硯坦白吧，這孩子或許不會為難她的。
也只是一瞬間。
原諒她又能怎樣，還是每個月給她三千塊，都不夠小兒子的營養費的。
轉念也就是瞬間的事，嘴比腦子更先做出判斷，“所有，那不是我的意思，阿硯，我，對不起！”
她終於嗚嗚嗚地哭出聲。
就是不知道這句對不起有幾分真心。
黎硯打算試一試。
“既然覺得對不起我，那就幫我再錄一個吧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放心不讓你澄清，你需要承認錯誤，告訴所有人，我們從來不是母子。”黎硯的話比數九寒冬北風還冷，吹得黎母忍不住地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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