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張沉魍話音剛落,那罩著郭峰的透明罩便緩緩飄向海灘,泛著冷光的罩壁離嵐影不過咫尺。宋泓朗與穆鎏曦對視一眼,雖心有疑慮,卻架不住“救郭峰”的念頭迫切,兩人快步上前,剛要伸手觸碰罩壁,那透明罩突然“咔”地彈開,郭峰身子一軟便向沙地倒去。穆鎏曦離得最近,幾乎是本能地伸臂去接,手臂被郭峰的重量壓得微沉,她咬牙穩住身形,讓郭峰靠在自己肩頭,指尖還沒來得及探他的脈搏,便覺後背突然一緊——像是有團滾燙的土系靈力猛地炸開,脊柱瞬間麻得失去知覺,整個人竟被這股力道掀得倒飛出去,沙粒在耳邊刮出細碎的聲響。
“郭峰!你在幹什麼?”穆鎏曦在空中穩住身形,落地時踉蹌了兩步,還沒緩過勁,便見郭峰雙眼赤紅如血,手中已握住神土戰獅鉞。那鉞身寬大如小閘刀,刃口泛著土黃色靈氣,冷光映著沙地,他一聲不吭,只揮鉞向穆鎏曦斬來,“神土撈月!”鉞刃帶著破風的銳響,擦著穆鎏曦的肩頭劃過,將地面劈出一道半尺深的溝,碎石飛濺。
穆鎏曦慌忙擰腰平躺,重重摔在沙地上,連滾了兩圈才躲開這一擊,衣襬已被刃風割出一道裂口。可沒等她起身,郭峰的第二招已至:“神土突刺!”他雙手握鉞向下一砸,地面突然震顫,數十根土錐破土而出,尖刺上還裹著碎石,直逼穆鎏曦周身。此時張沉魍的笑聲突然傳來:“不錯,不錯!”他抬手再結印,一道黑色光罩驟現,將郭峰與穆鎏曦牢牢罩在其中——這戰域比先前更小,穆鎏曦連後退都沒多少餘地,土錐擦著她的手臂劃過,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峰子!冷靜點!是我,穆鎏曦啊!”穆鎏曦急得大喊,指尖攥得發白,連翔天金龍杖都沒敢抽出——她實在不忍對隊友動手。可郭峰像是沒聽見,赤紅的眼底只有殺意,他猛地揮鉞掃向半空,“飛沙走石陣!”戰域內突然捲起狂沙,沙粒如針般扎眼,碎石隨著狂風砸向穆鎏曦。她被迫抬手護頭,耳畔剛傳來石子砸臂的痛感,後腰便被一股巨力擊中——神土戰獅鉞的刃背狠狠撞在她身上,穆鎏曦悶哼一聲,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撞在戰域壁上,又被彈回沙地,嘴角瞬間溢位鮮血。
“郭峰!你在幹什麼呀!”戰域外的宋泓朗看得目眥欲裂,雙手攥著神威槍,槍尖都在微微顫抖,“冷靜點!咱們是自己人,怎麼能自相殘殺!芊溟都傷成這樣了,你醒醒啊!”他急得臉漲通紅,吼聲都帶著哭腔,可戰域如屏障般隔絕一切,郭峰半點反應都沒有,反而抬手再結印:“暴土十字斬!”兩道土黃色光刃交叉成十字,帶著呼嘯的勁風劈向穆鎏曦,她避無可避,只能抬手硬接,光刃擊中手臂時,她悶哼著倒在地上,鮮血順著袖口滲出來,染紅了身下的黃沙。
“哦哦哦,看來你挺閒的,也想參與?”張沉魍的笑聲從潛艇上飄來,他瞥了眼身旁的王蝕語,“滿足你。”王蝕語立刻會意,嘴角勾起冷笑,雙手提著黑切斧便向宋泓朗衝去,斧刃帶起的黑風颳得沙地作響。“芊溟你躺好,我去會會他!”宋泓朗怒火中燒,提槍迎了上去,槍尖抖出一串銀芒。可剛與王蝕語照面,一道黑色光罩便從天而降,將兩人罩在其中——又是一個1v1的黑暗戰域。
海灘另一側,嵐影正蹲在李芊溟身旁,指尖泛著微光,替她穩住體內紊亂的靈力。不遠處的孟錡飩立在潛艇邊,金拳套上的紅光漸漸收斂,他掃了眼兩個激戰的戰域,眼神帶著幾分玩味,竟真的按兵不動,沒有上前摻和的意思。
戰域內,宋泓朗將怒火全洩在王蝕語身上,神威槍如銀龍出海,直刺對方心口。王蝕語卻不慌不忙,黑切斧橫向一擋,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火花四濺,宋泓朗只覺虎口發麻,槍身都震得微微發燙。這王蝕語的黑切斧果然爐火純青,斧招又猛又靈,時而橫掃劈向腰間,時而豎劈直取頭顱,宋泓朗全靠一股怒火支撐,槍招雖急,卻總被對方巧妙避開。兩人你來我往,槍斧碰撞的聲響不絕於耳,沙地被兩人的靈力震得坑坑窪窪,若是不知情者見了,只當是兩場死鬥,誰能想到一邊是隊友相殘,一邊是怒火難平的困局。
與此同時,另一個戰域內,郭峰的“大地爆破”再次轟出——土黃色靈力在他掌心炸開,穆鎏曦如遭重錘,再次被震飛。她在空中強忍著頭暈,指尖終於泛起金芒,金靈之力順著手臂遊走,她猛地掏出翔天金龍杖,杖身瞬間泛出金光。先前她還念著隊友情分,不願對郭峰動手,可此刻她喉間湧上腥甜,才驚覺再不動手,別說喚醒郭峰,自己恐怕真要交代在這戰域裡。可郭峰的攻擊已再次襲來,土錐從她腳下破土而出,她握著金龍杖的手微微發顫,不知這一擊下去,該如何面對清醒後的隊友。穆鎏曦的金靈之力能否逼退失智的郭峰?宋泓朗又能否在王蝕語的斧招中找到破綻?張沉魍坐在潛艇上,嘴角始終掛著冷笑,他這般設計,顯然還有後招,且聽下回分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