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宋泓朗被困在黑暗戰域中,與王蝕語的黑切斧纏鬥得難解難分。他望著另一側穆鎏曦被失智的郭峰逼得節節敗退,心口像被火燎般著急,手中神威烈水槍舞得越發急促,卻始終難破對方又狠又穩的斧招。王蝕語還時不時催動沙陣,黃褐色沙粒裹著毒霧撲面而來,宋泓朗只得將槍舞成密不透風的槍陣,沙粒打在槍桿上噼啪作響,毒霧嗆得他喉嚨發癢,好幾次都差點咳出聲來。
“不能再耗了!鎏曦已經捱了三記重擊,再拖下去她撐不住!”宋泓朗心中急轉,目光掃過光溜溜的戰域壁——他突然想起,戰域會在其中一人落敗後自行解除。“拼了!傷一下總比隊友出事強!”他咬了咬牙,腳下猛地發力,整個人騰空躍起,槍尖攪起漫天水汽,“水龍捲!”一道青藍色水柱沖天而起,裹挾著沙粒直撲王蝕語,聲勢駭人。
王蝕語卻冷笑一聲,黑切斧在掌心一轉,斧刃泛出暗沉的光:“黑土影殺!”黃褐色殺氣如利刃般劃破水幕,帶著腐土的腥氣撲面而來,竟將水龍捲攔腰截斷。宋泓朗眼神一凜,本該側身躲開的“爆水突刺”突然變招,直直朝著殺氣撞了上去——他故意收了大半靈力,只留一層護體水膜。“嘭!”殺氣狠狠砸在胸口與左肩,宋泓朗像被重錘擊中,悶哼一聲,整個人摔向戰域壁,沙粒嵌入滲血的衣料,疼得他牙床發麻,半邊身子都僵了。
“就這點實力?”王蝕語撇了撇嘴,語氣裡滿是掃興。可話音剛落,困住兩人的黑暗戰域便“咔”地碎裂,化作點點黑芒消散。宋泓朗強撐著爬起來,槍尖點地穩住身形,三晃兩晃便踉蹌著回到嵐影身邊,左肩的鮮血已染紅了半邊衣袖。
此時另一邊的戰域內,郭峰的攻勢越發瘋狂。神土戰獅鉞每一次劈下,都帶著碎石與土勁,穆鎏曦後背已被鮮血浸透,翔天金龍棒舞得越發吃力,她靠著戰域壁喘息,口中滿是腥甜,雙腿發軟得幾乎站不住。嵐影見此情景,眼神驟然一凜,周身金芒暴漲:“金靈之力充能!”隨著一聲震耳的犬吠,他騰空而起,身形在金光中化作一隻丈高的五行聖犬,蓬鬆的金毛泛著聖光,頭頂凝聚出十字形金色光團——那光團如利箭般穿透黑暗戰域,精準注入穆鎏曦體內。
穆鎏曦只覺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四肢百骸遊走,原本發軟的手臂驟然有了力氣,她握緊金龍棒,再次擋下郭峰的一鉞。“鎏曦!別拖了!儘快分勝負!”宋泓朗在戰域外急得大喊,他看著穆鎏曦蒼白的臉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穆鎏曦咬著牙點頭,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,猛地暴喝一聲:“金龍寶玄!”翔天金龍棒脫手而出,棒身裹著璀璨金光,像長了眼睛般旋轉著直取郭峰。“鐺——!”金龍棒與神土戰獅鉞狠狠相撞,火花濺起半尺高,震得沙地簌簌發抖,兩股力量僵持不下,空氣都彷彿被壓得扭曲。穆鎏曦提著最後一口氣,想趁此機會衝上去鎖喉制住郭峰——既能控住他,又不會傷他。可剛邁出去兩步,眼前突然一黑,體內靈力瞬間潰散,她直挺挺地倒在沙地上,金龍棒也失去光澤,滾落在一旁。
戰域應聲消散,嵐影第一時間衝上前將穆鎏曦抱回,指尖泛著金光檢查她的傷勢。就在這時,海面上傳來“砰砰”巨響——張沉魍所在的潛艇突然開火,黑漆漆的炮彈直逼岸邊,若非嵐影早佈下隱藏護盾,恐怕當場就要吃虧。張沉魍的笑聲從潛艇上傳來,帶著幾分戲謔:“今日比武甚妙,下次再會!”話音落,他化作一道黑光貼著海面疾飛而去,潛艇載著王蝕語等人緩緩下潛,消失在深海中。
孟錡飩留在最後,他從懷中掏出一顆黑色炸彈,隨手扔向自己那艘大船。“轟!”火光沖天,濃煙滾滾,大船的木板在爆炸聲中碎裂,漸漸向海面沉沒。孟錡飩看了一眼岸邊的眾人,縱身躍入海中,激起一陣水花後,也沒了蹤影。
宋泓朗站在沙灘上,望著地上昏迷的李芊溟與穆鎏曦,又看向遠處雙眼仍赤紅、焦躁踱步的郭峰,以及那片冒著黑煙的海面,只覺得心亂如麻。握緊的拳頭指節泛白,喉間堵著一股鬱氣——這一戰,他們沒守住隊友,沒抓住敵人,只落得滿身傷痕,狼狽不堪。可眼下最要緊的,是喚醒郭峰、救治受傷的隊友,至於張沉魍等人後續還會有什麼算計,誰也說不清。郭峰何時能恢復神智?穆鎏曦與李芊溟的傷勢能否順利好轉?且聽下回分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