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孟錡飩被熾白光影掀飛撞在斷牆上,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般疼得發悶,可眼角餘光瞥見流金拳套落在不遠處的碎石堆裡,頓時忘了痛楚——那拳套可是他視若珍寶的聖器,哪能任由其蒙塵?他掙扎著從斷牆上滑下來,捂著胸口踉蹌撲過去,指尖剛觸到拳套冰涼的金屬面,就聽見身後傳來“咻咻”的破空聲。
轉頭一看,兩輛炮車上的黑暗士兵已重新填裝炮彈,炮口再度亮起幽藍火光,兩顆黑鐵炮彈帶著刺耳的尖嘯,直撲基地方向!孟錡飩剛想喊“小心”,一道白金交織的光影已驟然掠至炮車上空,光影如無形的屏障,炮彈撞上去的瞬間,竟像雪遇驕陽般簌簌消融,連一點火星都沒濺起便化作了飛灰。緊接著,光影中滲出濃郁的黑墨,那黑墨並非散亂流淌,而是凝作十字紋路,繞著兩輛裝甲炮車飛速盤旋——“咔嚓!咔嚓!”不過瞬息,又大又笨重的炮車便如脆瓷般碎裂,金屬碎片飛濺四射,幾名來不及跳車的黑暗士兵被碎片刺穿,當場沒了氣息,剩下的幾個嚇得魂飛魄散,連武器都扔了,轉身就往荒野裡逃。
“不是這麼誇張吧……”孟錡飩抹了把額角的冷汗,慌忙將流金拳套套回手上,拳套剛貼合掌心,便傳來熟悉的靈力波動,他咬咬牙,攥緊拳頭就往光影方向衝——就算打不過,也不能丟了張沉魍麾下的臉面!可他剛衝出去兩步,那道白金光影突然回身,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將他掀翻在地,不等他爬起,一隻裹著黑墨的手已扼住他的脖頸。冰冷粘稠的黑暗力量順著脖頸往四肢蔓延,孟錡飩只覺骨軟筋麻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,眼前漸漸發黑。就在他以為要喪命時,脖頸上的力道突然鬆開,他剛貪婪地吸了口空氣,胸口就被重重一拳擊中——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他只覺耳邊風聲呼嘯,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,最後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白金光影旋繞幾圈,化作一道殘影追上那幾個逃跑的黑暗士兵,每追上一個,便將其狠狠摜在地上,士兵們慘叫著昏過去,正好被趕上來的宋泓朗等人按住,反手捆了起來,等著後續處置。這時,光影才緩緩散去,明暗之子的身影終於顯露——他周身的黑暗氣息濃得像化不開的墨,原本半邊明亮的身軀,此刻竟被黑暗侵蝕得只剩胸口一小塊金光,彷彿隨時會被吞噬。他與眾人保持著一段距離,猛地抬起黑暗半邊的手,狠狠插入腳下的大地,連手肘都沒入泥土中,指縫間滲出的黑墨順著土壤蔓延,在地面畫出詭異的紋路。他緊閉雙眼,眉頭擰成疙瘩,身體微微顫抖,顯然正在與體內失控的黑暗力量抗爭。
宋泓朗、郭峰等人都屏住呼吸,緊張地望著他,不敢上前打擾。約莫一刻鐘後,明暗之子周身的黑暗氣息漸漸收斂,胸口的金光重新擴散,他緩緩睜開眼,將手從地裡抽出來——被插入的地面留下一個深洞,周圍的泥土還在微微震顫。“危機解除。”他聲音有些沙啞,說完便轉身率先走進基地。
剛進大堂,他便轉頭吩咐:“宋泓朗,你帶幾名熱血戰士去基地周邊巡視,以防還有埋伏的兵力;郭峰、雷焱霄,你們把這些俘虜送去勞改營——有些黑暗士兵本是普通人,迫於脅迫才賣命,好好改造,或許還能迴歸正常生活。”三人齊聲應下,立刻分頭行動。
等宋泓朗巡視一圈確認安全,趕回基地時,第一時間就往診療室跑。推開門,他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——穆鎏曦躺在床上,胸口起伏平穩,呼吸比之前順暢了許多,雖然依舊昏睡,臉色卻比之前紅潤了些。明暗之子、嵐影以及幾名醫師都站在床邊,只是每個人的神情都有些緊繃,沒人說話,診療室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——顯然,方才明暗之子力量失控的模樣,讓眾人都暗自捏了把汗。
且聽下回分解,明暗之子體內的黑暗力量雖暫時平復,可那股失控的隱患是否已然埋下?穆鎏曦的聖脈雖初穩,後續治療還需何種關鍵手段?而被打飛的孟錡飩,回到黑暗之城是又會有什麼動作,給基地帶來新的麻煩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