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那明暗之子的能耐遠不止於戰場搏殺——其體內明暗二力恰似陰陽相濟,竟能互為補益、加速療傷。彼時穆鎏曦盤坐於靜室玉床之上,周身縈繞著淡金與墨黑交織的氣流,三日之前因惡戰留下的猙獰傷口,此刻已結痂脫落,露出粉嫩新肉;她指尖輕抬,一縷靈力流轉自如,氣息也從之前的虛浮變得沉穩。只是這般恢復,卻未讓眾人松半口氣,訓練場上人人皆斂著心神,連揮拳擺劍都刻意放輕了力道,指尖靈力剛凝出三分便刻意收束——誰都能覺出,那股迫人的戰意在暗處滋長,一場躲不開的惡戰,已近在眼前。
這日午後,張沉魍所在的大殿內黑霧瀰漫,殿頂懸著的玄鐵燈盞泛著冷光,將下方眾人的影子拉得狹長。賀燼妖、劉荼颺、孟錡鈍、王蝕語四位核心下屬皆身著戰甲,垂首立在玉階之下,甲片上的尖刺沾著未乾的煞氣。“眼下不可與明暗之子硬碰。”張沉魍端坐於高位玄椅上,指節叩擊著扶手,聲音低沉如碾石,“需分兩路行事,一路牽其注意力,一路成我大事。”
他目光先落向孟錡鈍,後者身形魁梧,聞言抬頭時眼中閃過厲色:“孟錡鈍,你領兩百暗影衛,即刻前往狼牙山。不必與他們死戰,只需拆其防禦、燒其糧臺,鬧得越大越好——只要能將明暗之子一行人引去,再拖上兩個時辰,便是你的功勞。”孟錡鈍抱拳應下,甲片相撞的脆響撞在殿壁上,又彈回耳畔:“屬下定不辱命!”
接著,張沉魍轉向身側的賀燼妖,後者手按腰間腰帶,指尖已泛起一絲黑芒:“燼妖,你隨我來。”他起身走向殿後,賀燼妖連忙跟上,其餘幾人也領了“在周邊城鎮散佈動亂、牽制零散兵力”的差事,躬身退去時,腳步聲在空曠大殿裡顯得格外急促。
二人行至後山一座不起眼的閣樓前,張沉魍推開木門,內裡竟全然是另一番景象——中央矗立著丈高的暗晶塔臺,檯面上嵌著一塊臉盆大的黑色晶石,周圍懸浮著無數玄奧符文,符文流轉間,散發出若有若無的空間波動。“世人皆以為黑暗之城是座城池,實則是上古傳下的星艦。”張沉魍踏上塔臺,掌心按向黑晶,“這塔臺唯有我血脈能啟動最高許可權。”
話音剛落,黑晶表面瞬間爬滿銀藍色紋路,像活過來的藤蔓;閣樓外,原本空蕩的地面突然升起一艘龐然鉅艦,艦身如墨玉雕琢,長達百丈,周身裹著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黑霧。它升空時竟未激起半點氣流,只如一片被風吹動的枯葉,悄無聲息地掠過樹梢,朝著龍牙山方向飛去——不過半柱香時間,便已隱匿在龍牙山上空的雲層裡。艦身外層的“噬靈陣”隨即啟動,無論是凡間的雷達衛星,還是用來探查的五行靈識,一觸到那黑霧便如泥牛入海,連半點波動都傳不回來;而原先黑暗之城所在的地方,早已被全息投影覆蓋,投影出與周圍一模一樣的樹林景象,再加上百名暗衛潛伏巡邏,端的是不露絲毫蛛絲馬跡。
另一邊,明暗之子一行人對這藏在暗處的陰謀毫無察覺。訓練場上,李芊溟手持長劍,劈出一道綠色弧光,弧光撞上雷焱霄打出的赤色火紋,爆發出“砰”的一聲脆響,氣浪掀得周圍青草伏地;穆鎏曦則在旁演練防禦,指尖凝結的赤白色金盾,將雷焱霄無意間洩出的火舌盡數擋下,盾面閃爍著細碎流光。
連續數日不見對方動靜,連山間的暗影都少了許多。宋泓朗收了拳,擦了擦額角的汗,走到郭峰身邊,撓著頭疑惑道:“嘿,郭峰,你說張沉魍這幾天怎麼這麼安分?以前不是天天搞事嗎,會不會是在憋什麼壞招?”郭峰皺眉望著遠處山林,指節無意識地敲著欄杆:“不好說,他向來詭計多端,咱們得更小心些。”
話音剛落,遠處控制室突然傳來尖銳的警報聲,那聲音像尖針扎進耳朵,所有人瞬間停手,臉色驟變。“是基地警報!”明暗之子最先反應過來,身形一閃便朝著控制室奔去,眾人緊隨其後,腳步聲踩得石板咚咚響。
衝進控制室時,光幕上正清晰地顯示著龍牙山市的景象——火光沖天,原本護著山間城市的金色防禦陣,已裂開數道黑紋,陣內人影慌亂,顯然已支撐不了多久。“龍牙山遭襲,來敵人數不少,且都淬了黑煞之氣。”明暗之子盯著光幕,語速極快地分配任務,“郭峰、雷焱霄,你們帶左翼小隊,用土火二力破他們的陣型,別讓敵人靠近傷員;李芊溟、宋泓朗,隨我從正面衝,先穩住防禦陣;穆鎏曦,你留守基地,加固所有防禦陣,再盯著周邊動靜,謹防有人聲東擊西!”
“明白!”眾人齊聲應下,轉身便朝著山腳下的重型運輸機奔去。運輸機的引擎已轟鳴著預熱,尾焰噴出道道橙光,待眾人登機後,艙門轟然關閉,機身猛地升空,朝著狼牙山的方向疾馳而去。且聽下回分解,看這一行人抵達狼牙山後,面對的究竟是孟錡鈍的牽制之兵,還是張沉魍早已設好的陷阱,而隱匿在雲層的黑暗之城,又將在何時露出其獠牙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