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明暗之子一行人登上重型運輸機,機艙內的鋼鐵壁板還殘留著上一戰的彈痕,空氣中瀰漫著機油與靈力交織的冷硬氣息。熱血戰士們皆身著玄鋼戰甲,甲片縫隙裡還沾著前番廝殺的暗紅血漬,此刻個個面沉似水,雙手緊握武器——宋泓朗的神威烈水槍槍尖斜指地面,藍色槍紋在昏暗裡泛著微光;雷焱霄的烈火虎魄刀裹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赤焰,刃口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;郭峰的雙手按在神土戰獅鉞上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沒人說話,卻能聽見彼此沉重的呼吸聲,有人悄悄摸了摸頸間掛著的家傳玉佩,有人低頭盯著戰甲內側刻的名字——誰都清楚,此去龍牙山,或許便是生死之別。可即便如此,每個人眼中都沒有退縮,反倒燃著一簇火:苟且偷生不過是朝夕安穩,唯有此刻拼盡全力,哪怕身死,日後方能換得天下長治久安。
運輸機的引擎轟鳴聲漸漸變緩,艙壁傳來輕微的震動,駕駛艙傳來聲音:“已抵達龍牙山上空,下方防禦陣破損嚴重!”眾人立刻起身,艙門緩緩開啟,一股混雜著硝煙與焦糊的風灌了進來。朝下望去,昔日規整的龍牙山營地早已不復存在——金色防禦陣像破碎的琉璃般佈滿裂紋,陣內房屋倒塌了大半,木屑與石塊堆裡,還能看見百姓與戰士的身影在慌亂奔逃,幾處營帳燃起熊熊大火,黑煙直衝雲霄,將半邊天空都染得灰暗。
“跟我來!”明暗之子話音未落,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躍出機艙。他周身縈繞著明暗二色氣流,落地時腳尖輕輕一點地面,竟未激起半點塵土,反倒是一股柔和的力量擴散開來,將附近兩名被碎石壓住的百姓輕輕托起。緊隨其後的,是郭峰、雷焱霄與宋泓朗三人——郭峰藉助五行土力,腳掌在半空虛踏兩步,穩穩落在一處斷牆上;雷焱霄周身赤焰暴漲,落地時濺起的火星將逼近的兩名黑暗衛士逼退;宋泓朗則持槍凌空一刺,藍色槍芒穿透硝煙,直接挑飛了一個正舉刀砍向百姓的黑影。
“終於來了,等你們好久了。”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硝煙後傳來,王蝕語緩步走出,她身著影土凱,腰間懸著的影土黑切斧泛著啞光,那雙三角眼在昏暗裡閃著寒光,像蟄伏的毒蛇。她的兩側,劉荼颺與孟錡飩也隨之現身——劉荼颺手握一杆幽木方天戟,戟杆上纏繞著墨綠色的藤蔓,藤蔓尖端還滴著黑色汁液;孟錡飩則戴著一雙霸王流金拳套,拳套表面的金紋在火光下閃爍,他活動了一下手腕,骨節發出“咔咔”的脆響。三人呈三角之勢,將明暗之子等人隱隱圍在中間,周遭的黑暗衛士也從廢墟後湧了出來,手中兵器泛著黑煞之氣,密密麻麻竟有上百人。
“動手!”劉荼颺大喝一聲,手中幽木方天戟猛地朝地面一砸,戟尖刺入碎石堆的瞬間,數道粗壯的墨綠色藤蔓破土而出,朝著宋泓朗與雷焱霄纏去。宋泓朗反應極快,神威烈水槍在身前劃出一道弧光,槍芒斬斷藤蔓的同時,他借力向後一躍,槍尖直指劉荼颺心口:“休得放肆!”雷焱霄則將烈火虎魄刀高舉過頂,赤焰瞬間暴漲數尺,形成一道火牆擋住藤蔓,隨即他身形一閃,刀身帶著呼嘯的熱風,朝著劉荼颺的側腰劈去:“吃我一刀!”
劉荼颺卻絲毫不慌,手腕翻轉,幽木方天戟橫掃而出,戟杆精準地撞上神威烈水槍的槍身,“鐺”的一聲金鐵交鳴,震得宋泓朗手臂發麻;同時他腳尖點地,身形向後滑出數步,避開雷焱霄的火刀,戟尖順勢挑起,一道墨綠色的木靈之力射向雷焱霄面門。雷焱霄急忙偏頭,木靈之力擦著他的耳際飛過,擊中後方的斷牆,瞬間將牆體腐蝕出一個大洞。三人戰作一團,藍色槍芒、赤色火焰與墨綠色藤蔓在半空交織,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刺眼的光團,氣浪將周圍的碎石吹得漫天飛舞,連硝煙都被攪得四散開來。劉荼颺以一敵二,竟絲毫不落下風,幽木方天戟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,時而格擋,時而反擊,藤蔓更是如影隨形,將宋泓朗與雷焱霄的攻勢牢牢牽制。
另一邊,郭峰已與數十名黑暗衛士纏鬥起來。單手握著神土戰獅鉞,身影在黑影中穿梭,土靈之力在他腳下凝結成薄薄的石甲,擋住襲來的刀光劍影。他手腕翻轉,鉞刃劃過一名黑暗衛士的咽喉,同時側身避開另一個人的攻擊,腳尖勾起一塊碎石,精準地砸中第三名衛士的太陽穴,動作乾脆利落,片刻間便有五六名黑暗衛士倒在他腳下。
可黑暗衛士的數量實在太多,很快便有數十人繞過郭峰,朝著明暗之子與李芊溟圍去。李芊溟手持一柄長劍,周身泛著淡綠色的木靈之力,她揮劍斬出一道木刃,擊退兩名靠近的衛士,卻被更多的黑影圍了上來。“明暗之子這邊也被很多士兵圍住,他冷哼一聲,右手一揮,周身的明暗二色氣流瞬間凝聚成一個圓形光罩,光罩向外擴張的瞬間,一股磅礴的力量將圍上來的黑暗衛士盡數擊飛——有的撞在斷牆上,口吐鮮血;有的直接被光罩震得骨骼碎裂,倒地不起。
“倒是有幾分能耐。”王蝕語冷笑一聲,提著影土黑切斧快步上前,斧刃上纏繞著黑色煞氣,她縱身一躍,朝著李芊溟劈去:“今日便先拿你開刀!”李芊溟見狀,立刻舉劍格擋,銀色長劍與黑斧相撞,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她只覺手臂一陣發麻,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。王蝕語得勢不饒人,斧刃橫掃,黑煞之氣如利刃般朝著李芊溟的腰間劃去,李芊溟急忙側身,裙襬被黑煞之氣掃中,瞬間裂開一道口子,腰間也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。她咬了咬牙,木靈之力在劍身上暴漲,劍尖凝聚出無數的木刺,朝著王蝕語的面門擲去,趁對方閃避的間隙,終於穩住了身形,與王蝕語纏鬥起來。總之來說,擅長遠端的她,近戰五行聖器真的不太好用。
孟錡飩則將目標鎖定在明暗之子身上。他戴著霸王流金拳套,雙手在身前一合,金靈之力瞬間湧動,前方不遠處一座玄鐵鑄就的哨塔突然發出“嘎吱”的聲響——只見哨塔的金屬壁板竟像被無形的鋸子切割般,漸漸碎裂成拳頭大小的鐵球,足足有數十個。孟錡飩雙臂一振,鐵球帶著呼嘯的風聲,朝著明暗之子射去。他站在原地,眼神中滿是忌憚——前番與明暗之子交手,他吃過大虧,深知對方近戰實力恐怖,此刻只敢遠端攻擊,不敢靠近半步。
明暗之子見狀,腳步輕輕一點,身形在鐵球間靈活穿梭,避開大部分攻擊的同時,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,朝著飛來的鐵球凌空一點,兩道明暗二色的氣流射出,精準地擊中鐵球,將其擊碎。可孟錡飩的攻擊並未停歇,他不斷操控著周圍的金屬物品——斷劍、甲片、甚至是黑暗衛士腰間的匕首,將它們化作鋒利的金屬碎片,朝著明暗之子射去。一時間,漫天都是飛舞的金屬碎片,明暗之子雖能勉強閃避,卻也被牽制得無法支援他人,戰場局勢漸漸被對方掌控,混亂中,不時有熱血戰士倒在黑暗衛士的刀下,慘叫聲與金鐵交鳴聲交織在一起,讓人心裡發緊。
就在這時,大地突然劇烈震顫起來,像是有巨獸在地下甦醒。眾人腳下的地面開始開裂,黑色的煞氣從裂縫中緩緩冒出,纏繞在腳踝上,帶來刺骨的寒意。緊接著,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來,原本還能看見的火光與天光,竟被一股突如其來的黑暗吞噬——抬頭望去,一艘龐然鉅艦正從雲層中緩緩降下,艦身如墨玉般漆黑,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玄奧紋路,紋路間縈繞著厚重的黑霧,將陽光徹底擋住,整個龍牙山瞬間陷入一片昏暗。艦身巨大得驚人,彷彿一座移動的黑色山嶽,懸在半空時,連空氣都彷彿變得沉重起來。
“黑暗之城?!”明暗之子瞳孔驟縮,心中咯噔一下,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——他萬萬沒想到,張沉魍竟將這殺器藏在了這裡,之前的狼牙山之亂,根本就是誘敵之計!
“哈哈哈,你們中計了!”張沉魍的聲音從黑暗之城的艦首傳來,帶著肆無忌憚的獰笑。緊接著,艦身下方緩緩伸出五個黑色炮管,炮管上刻著猙獰的鬼臉紋路,炮口泛著黑色的光芒。“轟!轟!轟!轟!轟!”五道黑色炮彈拖著長長的黑煙,直衝而下,落在龍牙山的戰場上。炮彈落地的瞬間,爆發出恐怖的衝擊波,黑色的氣浪向外擴散,所過之處,無論是熱血戰士還是黑暗衛士,都被瞬間吞噬——有的直接被氣浪撕成碎片,有的則被震得粉身碎骨,連堅固的斷牆都在衝擊波中化為齏粉。硝煙瀰漫得更濃了,空氣中混雜著血腥與焦糊的味道,讓人幾欲作嘔。
“原來在這兒等著呢。”明暗之子看著下方慘烈的景象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眼中閃過一絲痛楚,隨即又被堅定取代。他腳尖猛地點地,周身明暗二色氣流暴漲,身形如一道流光般騰空而起,直衝到與黑暗之城平齊的高度。他懸浮在半空,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,雙手在身前結印,明暗二色的力量在掌心凝聚,目光銳利地盯著黑暗之城的艦首,隨時準備發動攻擊。
且聽下回分解,看明暗之子孤身對峙龐然暗艦,如何以一己之力對抗張沉魍的殺招,李芊溟與郭峰等人又能否在炮火餘波中突圍,龍牙山這場精心設計的陷阱,最終會以怎樣的結局收場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