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龍牙山市的地面戰場早已一片狼藉——原本平整的柏油馬路裂開數道深溝,斷裂的路燈杆斜插在路邊,玻璃碎片混著磚石散落在積水中,泛著冷光;幾間臨街商鋪的捲簾門被之前的戰鬥掀飛,貨架倒在門口,上面的商品摔得粉碎。就在這片廢墟之上,那架印著銀色紋的黑色戰鬥機衝破雲層,引擎轟鳴震得頭頂的碎渣簌簌掉落,它沒有朝著高空的黑暗之城懸浮艦艇飛去,而是低空掠過街道,機翼幾乎擦著商鋪的招牌,顯然是想直接降落在戰場支援。
駕駛艙內,嵐影的目光掃過地面:宋泓朗正躲在一根斷裂的路燈杆後,半邊身子浸在積水中;李芊溟蜷縮在商鋪的玻璃櫃後,青竹穿雲弓的弓弦還沾著泥點;郭峰則靠在一面塌了一半的磚牆旁,神土戰獅鉞的刃口卡在磚縫裡。“雷焱霄,準備低空支援!”嵐影的手指剛碰到降落操控杆,機身突然劇烈震顫——黑暗之子已被引擎聲驚動。
那道被黑氣包裹的身影本已走到街道拐角,離居民樓只剩百餘米,此刻猛地轉身,那雙漆黑眼瞳抬向天空時,連積水中的倒影都泛著墨色。他沒有多餘動作,右手抬起,黑氣在掌心凝聚成一道三尺長的黑色斬芒,刃邊跳動的黑火星落在積水中,瞬間讓水面冒出滋滋白煙。下一秒,斬芒如離弦之箭射出,速度快到劃破空氣時,捲起地面的碎紙和灰塵,直撲戰鬥機的左翼!
“快拉昇!”嵐影猛地向後拉桿,可還是慢了一步。“嗤啦——”玄鐵打造的機翼如同被剪刀剪斷的鐵皮,斷裂處噴出的黑色濃煙裹著燃油,滴落在下方的商鋪屋頂,瞬間燃起明火。駕駛艙內警報聲刺耳,嵐影一把抓住彈射座椅的紅色拉桿,對雷焱霄吼道:“跳!”兩人幾乎同時彈出,橙紅色的降落傘在低空張開,卻被氣流帶著撞向路邊的路燈杆——雷焱霄的傘繩纏在燈杆上,他只能以手為刃割斷繩子,重重摔在積水中,濺起一片水花;嵐影則好一些,落在商鋪的捲簾門殘骸上,緩衝後滾到地面,手肘被玻璃碎片劃開一道口子。
黑暗之子瞥了眼兩人,眼中毫無波瀾,顯然對這種“失去戰鬥力的目標”沒興趣。他轉身繼續朝著居民樓走,每一步踩在積水中,都留下一個黑色腳印,腳印裡的黑氣慢慢擴散,讓周圍的積水變成墨色。“不能讓他靠近居民樓!”嵐影忍著疼,從背後取下銀白狙擊槍,槍身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藍微光。他靠在捲簾門後,快速裝上特製彈夾——這種子彈裹著光明之力,能暫時壓制黑氣。他瞄準黑暗之子的後心,手指扣動扳機:“砰砰砰!”三發子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射出,其中一發擦過黑暗之子的肩膀,落在前方的磚牆上,炸開一個小坑,黑氣瞬間被彈孔周圍的白光碟機散。
黑暗之子猛地轉身,周身的黑氣驟然翻湧,如同被激怒的墨浪。他朝著嵐影的方向俯衝而來,腳踩在地面的磚石上,碎石被黑氣裹著飛起,如同暗器般射向四周。嵐影趕緊側身躲進商鋪,子彈般的碎石砸在捲簾門上,發出砰砰巨響。“現在怎麼辦?他太快了!”李芊溟的聲音從商鋪深處傳來,她躲在倒翻的貨架後,青竹穿雲弓的箭支搭在弦上,卻不敢輕易露頭——剛才她試著射了一箭,箭支剛靠近黑暗之子,就被黑氣纏上,瞬間燒成了灰燼。
“用五行合擊!所有人利用地形掩護,把力量凝聚給我!”嵐影趴在貨架旁,喊道,聲音因急促而有些沙啞,“我體內的光明五行之力能破黑暗能量,但需要足夠強的五行之力做載體!宋泓朗,你用積水增強水靈之力;郭峰,用路邊的磚牆加固土靈屏障!”
眾人立刻行動:宋泓朗從路燈杆後走出,雙手按在積水中,淡藍色的水靈之力順著水面擴散,原本零散的積水慢慢匯聚,形成一道半米高的水牆,水牆上的波紋泛著微光;郭峰則走到塌牆旁,雙手握住神土戰獅鉞,土黃色的土靈之力注入磚牆,斷裂的磚塊重新拼接,形成一道兩米厚的土牆,牆面上還凸起尖銳的石刺;雷焱霄站在土牆旁,烈火虎魄刀的赤色火焰裹著地面的碎木,讓火焰更旺,高溫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;穆鎏曦握著翔天金龍棒,站在商鋪門口,金靈之力順著棒身蔓延到地面,讓周圍的金屬殘骸慢慢浮起,形成一道防禦圈;李芊溟則爬上商鋪的二樓,趴在窗戶邊,青竹穿雲弓的淡綠光芒與窗外的綠樹呼應,箭囊中的竹箭自動浮起,對準黑暗之子的方向。
五人呈五角星陣型分佈在街道各處,各自的靈力順著地形匯聚:宋泓朗的水靈之力從積水裡抽出,順著地面的溝壑流向嵐影;郭峰的土靈之力從土牆中分出一縷,裹著碎石飛向中央;雷焱霄的火靈之力順著碎木的灰燼蔓延,赤色光帶在地面上跳動;穆鎏曦的金靈之力託著那些大小不一的金屬碎塊,形成一道金色光橋;李芊溟的木靈之力則順著窗外的樹枝,化作一道綠線,與其他力量交織。最終,五道光柱在商鋪中央匯聚,形成一顆拳頭大的五色子彈,懸浮在嵐影的狙擊槍槍口。子彈表面的符文在地面投下複雜的光影,每轉動一圈,周圍的貨架都跟著輕微顫動。
“五行之力,絕影狂息!”嵐影大喝一聲,扣動扳機。五色子彈貼著地面射出,順著宋泓朗留下的水痕滑行,速度越來越快,沿途的碎石被光彈裹著飛起,形成一道小型旋風。黑暗之子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,單手按在地面,漆黑眼瞳中湧出濃如墨汁的黑霧,黑霧順著地面擴散,瞬間覆蓋了整個街道,形成一個直徑十丈的黑色屏障。屏障邊緣的積水被黑氣裹著飛起,變成黑色的水滴,砸在商鋪的玻璃上,瞬間留下黑色的印記。
五色子彈狠狠撞在屏障上,沒有預期的巨響,只有一陣悶響。子彈如同陷入泥潭般,光芒慢慢黯淡,其中的水靈之力先被黑氣吞噬,水痕瞬間消失;接著是火靈之力,赤色光帶被黑霧裹著熄滅;最後是金、土、木三系之力,子彈變成一顆灰色的彈殼,“噹啷”一聲掉在積水中,濺起一圈墨色的漣漪。
“轟!”黑色屏障突然炸開,黑色浪潮順著街道席捲,嵐影被浪潮掀飛,撞在貨架上,貨架上的商品紛紛砸落,壓得她一時爬不起來;宋泓朗的水牆瞬間破碎,積水裹著黑氣濺了他一身,手臂上傳來灼燒般的疼;郭峰的土牆被浪潮沖垮,磚塊砸在他的背上,他悶哼一聲,嘴角溢位鮮血;雷焱霄、穆鎏曦和李芊溟也紛紛倒地,李芊溟從二樓摔下來,幸好被樓下的帆布接住,才沒受重傷。
高空的黑暗之城懸浮艦艇內,賀燼妖盯著全息投影——投影裡清晰地顯示著地面的混亂:宋泓朗掙扎著從積水中爬起,手臂上的傷口在流血;郭峰靠在斷牆上,大口喘著氣;嵐影正從貨架下往外爬。她忍不住對張沉魍說:“大王,現在開炮正好能擊中他們,要不要下令?”
張沉魍靠在艦長椅上,手指敲擊著扶手,目光落在投影中黑暗之子的身影上,冷冷地說:“糊塗!沒看見王蝕語的下場?黑暗之子現在處於狂暴狀態,一旦我們開炮誤傷他,他會立刻把矛頭轉向我們。”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讓他們先耗著,等黑暗之子殺累了,我們再用艦艇的引力裝置把他抓回來——現在的他,可是最完美的武器。”
賀燼妖恍然大悟,連忙低下頭:“明白,大王。”她趕緊轉回控制檯,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操作,調整艦艇的高度,確保雷射炮的射程能覆蓋整個戰場,卻又不會輕易誤傷黑暗之子。
地面上,宋泓朗抹掉臉上的血水和泥水,倔脾氣徹底上來了。他握緊神威烈水槍,從積水中站起來,水順著他的衣角滴落:“可惡!5打1還打不過?我就不信這個邪!”他朝著黑暗之子衝去,水靈之力再次注入長槍,槍尖噴出一道水柱,水柱裹著地面的碎石,射向黑暗之子的胸口。郭峰也掙扎著站起來,提著神土戰獅鉞跟上,土靈之力讓他的腳步如同紮根地面般穩固;雷焱霄的烈火虎魄刀再次燃起火焰,他繞到黑暗之子的側面,試圖從背後偷襲;穆鎏曦的翔天金龍棒橫掃,金色光芒逼退周圍的黑氣;李芊溟則在二樓重新搭箭,這次她瞄準了黑暗之子的眼睛——那裡是黑氣有可能就會是最薄弱的地方。
一次、兩次、三次……整整八次衝鋒,每次都被黑暗之子輕易打退。第一次衝鋒,宋泓朗的水柱被黑氣打散,槍差點脫手;第二次,郭峰的戰獅鉞砍在黑暗之子的手臂上,卻被黑氣彈開,鉞身出現一道裂痕;第三次,雷焱霄的刀剛靠近黑暗之子,就被黑氣纏上,刀身的火焰瞬間熄滅;第四次,穆鎏曦的金龍棒被黑暗之子抓住,她被硬生生甩飛,撞在商鋪的牆上;第五次到第八次,眾人的攻擊越來越弱,身上的傷也越來越重——宋泓朗的左臂被黑氣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染紅了半邊衣服;郭峰的嘴角不斷流血,每走一步都要扶著身邊的物體;李芊溟的弓箭只剩最後三支,手臂酸得抬不起來,肩膀上還被碎石砸腫了。
就在第八次衝鋒被打退後,高空突然傳來一陣嗡鳴——黑暗之城懸浮艦艇的炮口緩緩轉向地面,炮口的藍光越來越亮,顯然是準備開炮。“小心!”宋泓朗反應極快,他忍著疼,雙手按在積水中,水靈之力瘋狂注入,原本分散的積水瞬間匯聚,形成一道兩米厚的水洞,擋在眾人面前。“轟隆!”無數道藍色雷射炮從高空射下,其中幾道擊中水洞,水洞瞬間炸開,水花裹著雷射的餘威濺向四周,宋泓朗被衝擊波掀飛,重重摔在磚石堆上,半天爬不起來,嘴裡不斷咳出帶血的唾沫。
另一邊,黑暗之子被雷射炮的光芒驚擾,徹底被激怒。他仰頭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,周身的黑氣暴漲,形成一顆直徑五米的黑色光球,光球砸在地面上,炸開一個一米深的坑,坑底的黑氣不斷翻湧,如同墨色的岩漿。郭峰衝上去,用戰獅鉞抵住光球,土靈之力順著鉞身注入,試圖阻擋光球的擴散,可光球的力量太強,他被硬生生推著後退,雙腳在地面留下兩道深溝,嘴角的血不再是滴落,而是成股流下,染紅了胸前的衣服。
嵐影從貨架下爬出來,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,緊緊握著狙擊槍,對著眾人高聲喊道:“大家再給我一次能量!這次我不用子彈,直接用光明之力配合五行之力,從他的黑氣縫隙中打入!宋泓朗,你用積水製造水霧,掩護我們;李芊溟,你射他的眼睛,吸引他的注意力!”
眾人聽聞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宋泓朗掙扎著爬起來,雙手再次按在積水中,水靈之力讓積水變成水霧,慢慢籠罩整個街道;李芊溟咬著牙,搭上最後一支竹箭,瞄準黑暗之子的眼睛
水霧散去後,眾人是否還有力氣繼續戰鬥?高空的黑暗之城會不會再次開炮?且聽下回分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