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回 聖犬化形衝黑魔 光暗對轟撼天地
書接上回,龍牙山市的街道上,水霧還未散盡,淡綠色的霧氣裹著碎石和灰塵,讓空氣都變得渾濁。宋泓朗靠在斷牆邊,神威烈水槍的槍尖斜插在積水中,他的胸口劇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喘息,握著槍柄的手不住顫抖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手臂上未包紮的傷口還在滲血,血水順著槍身滴落在水面,暈開一圈圈淡紅的漣漪。“嵐影哥,你……你確定能行吧?剛才幾乎沒用啊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,目光掃過周圍同樣疲憊的同伴——雷焱霄的烈火虎魄刀插在地面,他正用袖子擦著嘴角的血;李芊溟坐在貨架殘骸上,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;郭峰和穆鎏曦互相攙扶著,臉色蒼白如紙,“也許我們今天……真的就撐不下去了呀。”
嵐影站在眾人中央,狙擊槍早已被氣浪掀飛,他的手肘還在流血,卻挺直了脊背,眼神堅定得像淬了光:“信我,這次一定能行。”他的聲音不算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五行之力本就相生相剋,加上我體內的光明武,五行之力,只要能精準擊中他的黑氣核心,就能打破平衡。”
五人不再多言,紛紛穩住心神。雷焱霄率先握緊烈火虎魄刀,赤色火焰從刀身蔓延到手臂,這次的火焰比之前更盛,從赤紅變成金紅,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,地面的積水在他腳邊快速蒸發,留下一圈白色的水漬;郭峰雙手按在地面,土黃色的土靈之力順著指尖湧入大地,原本斷裂的磚牆碎片開始浮動,在他周身形成一圈土黃色的光盾,神土戰獅鉞的刃口泛起厚重的黃光,彷彿能扛住一切衝擊;李芊溟深吸一口氣,青竹穿雲弓的淡綠光芒順著弓弦遊走,箭囊裡最後幾根竹箭直接化作光屑融入弓身,她的指尖因靈力透支而微微發麻,卻死死攥著弓身,不讓自己倒下;穆鎏曦將翔天金龍棒橫在胸前,金靈之力讓棒身的金龍紋徹底甦醒,龍紋彷彿要從棒上躍出,金色光帶在她周身纏繞,形成一道細小的防禦圈;宋泓朗則閉上眼,水靈之力從積水中瘋狂湧入體內,淡藍色的光霧裹著他的身體,連顫抖的雙手都慢慢穩定下來,神威烈水槍的槍尖噴出細小的水柱,在他面前匯聚成一道水紋屏障。
五道光芒越來越盛,如同五顆彩色的星辰,在街道中央交織。嵐影伸出雙手,五種靈力如同溪流般朝著他的掌心匯聚,光芒在她周身旋轉,形成一個直徑丈餘的彩色旋渦,旋渦中傳出低沉的犬吠聲,越來越清晰。“喝!”嵐影突然暴喝一聲,身體騰空而起,在空中快速旋轉,彩色旋渦裹著他的身體,慢慢化作一隻丈高的五行聖犬——犬身覆蓋著五彩光芒,後背展開一對淡綠色的木靈翅膀,翅膀上的葉脈紋路清晰可見,每一次扇動都帶起一陣狂風,將周圍的霧氣吹散;犬的雙眼泛著金色的光芒,如同兩顆璀璨的星辰,嘴裡叼著一道彩色光刃,整個身形如同一顆裹著五彩光芒的爆裂炮彈,朝著黑暗之子直衝而去!
黑暗之子那雙漆黑的眼瞳終於有了動靜,他看著衝來的五行聖犬,周身的黑氣瞬間翻湧,比之前更加狂暴,黑色光帶在他周身纏繞,形成一道數丈厚的黑色護盾,護盾表面跳動著黑色閃電,每一道閃電落在地面,都留下一個焦黑的坑洞。他沒有躲避,雙腳猛地蹬地,地面裂開蛛網狀的深溝,碎石被黑氣裹著飛起,如同暗器般射向四周,整個人如同黑色的炮彈,迎著五行聖犬撞了上去!
一道黑色光波,一道五彩光波,在街道中央轟然相撞。相撞的瞬間,沒有預想中的巨響,反而出現了短暫的寂靜,彷彿天地間的聲音都被吞噬。緊接著,一股恐怖的氣浪以相撞點為中心,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——地面的裂縫快速擴大,深溝裡的積水瞬間蒸發,形成一片白色的蒸汽;街道兩旁的商鋪殘骸被氣浪掀飛,斷牆、貨架、玻璃碎片如同紙片般在空中飛舞;遠處的居民樓窗戶玻璃“嘩啦”一聲全部碎裂,有許多看上去單薄一點的高層建築都直接被氣浪捲走。
高空懸浮的黑暗之城更是首當其衝,艦體劇烈搖晃,能量屏障泛起細碎的裂紋,接著如同被踢飛的足球般,不受控制地旋轉著飄向遠方,艦內的警報聲刺耳到極致。張沉魍被突然的失重感帶得飄了起來,身體撞在控制檯旁的金屬櫃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,手指慌亂中抓住一個金屬把手,死死攥著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:“該死!這股力量怎麼會這麼強!”賀燼妖則整個人趴在控制檯上,雙手緊緊抱著控制檯邊緣的扶手,臉憋得通紅,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,艦內計程車兵們有的被氣浪掀得撞在艙壁上,發出“砰砰”的悶響,有的摔在地上,疼得慘叫連連,整個艦艇內一片混亂。
地面上,所有人都被這股比原子彈還要恐怖的氣浪波及。宋泓朗剛穩住的身形瞬間被掀飛,重重摔在磚石堆上,神威烈水槍脫手而出,滾到遠處的深溝裡,他眼前一黑,噴出一口鮮血,便暈了過去,身體還在微微抽搐;雷焱霄的烈火虎魄刀被氣浪捲走,他撞在一棵斷樹上,樹幹應聲斷裂,他悶哼一聲,也失去了意識;李芊溟、郭峰和穆鎏曦更是直接被氣浪裹著摔在商鋪的廢墟里,被碎石埋了半截,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們還活著。
唯有劉荼颺反應最快,在氣浪襲來的前一秒,他快速掐動木靈訣,周圍的大樹瞬間長出幾片丈餘寬的厚大葉子,葉子如同柔軟的被子,快速裹住他的身體,形成一個綠色的“膠囊倉”。膠囊倉的底部紮根在地面,如同大樹的根系般牢牢固定,氣浪吹過時,膠囊倉只微微晃動了幾下,沒有被掀飛。劉荼颺在膠囊倉裡,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耳朵嗡嗡作響,卻沒有受到重傷,等氣浪過去,他撐著葉子爬出來時,只是臉色有些蒼白,嘴角沾了點灰塵。
不知過了多久,那道奇幻的五彩光芒終於慢慢消散,街道上恢復了平靜,只剩下濃重的煙塵和瀰漫的焦糊味。嵐影化作的五行聖犬早已消失,他本人躺在街道中央,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,衣服被汗水和血水浸透,貼在身上,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,艱難地睜了睜眼,眼前一片模糊,接著眼睛一翻,徹底背過氣去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。
但這一招確實奏效了——黑暗之子原本週身的濃黑霧氣,此刻已消散大半,黑色力量和光明力量在他體內重新平衡。他的身體恢復了正常形態,一半泛著柔和的白光,一半泛著淡淡的黑光,兩種光芒在他周身交織,形成一道淡淡的光膜。他單膝跪在地上,單手撐地,大口喘著氣,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,砸在地面上。他抬起頭,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戰場:昏死過去的宋泓朗、被碎石埋住的李芊溟、躺在地上的嵐影……眼神從最初的迷茫,慢慢變得清明,彷彿剛從一場漫長的夢魘中醒來,嘴角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疲憊。
只是此刻,龍牙山市的街道一片狼藉,深溝縱橫,廢墟遍地,昏死的眾人還未醒來,無人知曉他們能否平安恢復;遠處被氣浪掀飛的黑暗之城,雖未墜毀,卻還在朝著遠方飄去,張沉魍是否會重整旗鼓,再次返回戰場?恢復理智的明暗之子,看著這些因自己而受傷的同伴,又將做出怎樣的選擇?且聽下回分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