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塵萬里赴危場,鐐鎖肢軀命幾喪。
聖石耀芒開障壁,神兵破陣戰雲揚。
書接上回,話說張菁晶正欲高聲下令行刑,熊星陣營後方卻陡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滾滾煙塵沖天而起,遮天蔽日般席捲而來。這突如其來的人馬,瞬間打亂了熊星人蓄勢待發的節奏。熊星士兵們皆是一驚,手中的射線槍齊刷刷調轉方向,對準了那隊來路不明的人馬,盾牌手迅速結成防禦陣型,長矛手將矛尖斜指長空,一道道警惕的目光死死鎖定著來人,畢竟這兩軍陣前,後方突現援兵,若是敵非友,那後果不堪設想。
煙塵漸漸散去,眾人這才看清,來的竟是一隊僅有五人的小隊。他們個個衣甲斑駁,沾滿了塵土與風霜,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,卻依舊眼神銳利,手中的兵器雖算不上神兵利器,卻也被擦拭得寒光閃閃,一看便知是歷經了千難萬險,才從遠路疾馳而來。五人雖人數稀少,可週身散發的那股悍不畏死的氣勢,卻讓熊星士兵不敢有半分小覷。
這隊人馬究竟是何方神聖?說起來,他們竟是來自玄武星的援軍。這些時日的玄武星,可算不上安穩。熊星人野心勃勃,早已將爪牙伸向了玄武星,頻頻發兵進攻挑釁,攪得玄武星雞犬不寧。更可恨的是,先前在張沉魍手下效力的孟饕佞、彭綏伶二人,敗亡之後仍不死心,竟厚著臉皮投奔了熊星陣營,此番率軍攻打玄武星的,正是這兩個背主求榮的叛徒。玄武星主將張擎龍憂心主星與玄武唇齒相依,唇亡齒寒,便在抵禦熊星進攻的間隙,抽調出五名精銳,星夜兼程趕來馳援。
而這五人之中,三名是玄武星久經沙場的普通將士,另外兩人,卻是玄武星威名赫赫的左右主將——號稱斗木獬的謝偉伽,以及牛金牛的張佔龍。張佔龍自從玄武解放戰役之後,潛心歷練,歷經了無數戰事的打磨,早已褪去了往日的輕狂浮躁,變得沉穩老練,眉宇間多了幾分殺伐果斷的銳氣。要知道,在雙生異次元的六星之中,除了鎮守各星的六位守護者,每顆星球還設有六位主要將領,這些將領的名號,皆是依照華夏古代的二十八星宿來排定,謝偉伽的斗木獬、張佔龍的金牛金,便是由此而來,每一個名號背後,都代表著一場場浴血拼殺的戰功,以及透過自身努力以及天賦獲得的修為。
謝偉伽個子不高,身形卻矯健得如同山林間的靈猿,他目光一掃,便看穿了熊星陣營的防禦漏洞,腳下步伐變幻,竟是如同鬼魅般繞到了熊星大軍的側面,帶著身後四人,毫髮無損地穿過了層層防線,徑直來到了嵐影的面前。
君臣相見,禮數不可廢。謝偉伽與張佔龍對著嵐影拱手行禮,口中高呼“陛下萬安”,嵐影連忙抬手相扶,此刻卻哪裡有時間敘舊寒暄?兩軍陣前,殺氣騰騰,熊星人的屠刀已然架在了傅舒晏的脖頸之上,多說一句廢話,都可能錯失救人的良機。君臣二人眼神交匯,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就在這時,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陡然響起,正是早已不耐煩的王朔風吟。她端坐於異獸坐騎之上,眼神淡漠如古井無波,語氣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:“動手!”
這一聲令下,如同催命的符咒,瞬間打破了戰場的死寂。五名行刑的熊星士兵得令,再一次翻身跳上怪獸的脊背,動作麻利得令人心驚。這些士兵顯然是訓練有素,幾乎在同時,負責守衛的熊星士兵迅速朝著兩側退去,將中間的空地徹底亮開。那片空地寬敞得嚇人,足夠五隻兇悍的怪獸朝著五個方向全力狂奔。
這哪裡是什麼“五福臨門”?分明是比五馬分屍還要殘忍百倍的酷刑!要知道,這些怪獸的力量,可比尋常的戰馬強悍上千萬倍,其奔襲之力,足以撕裂鋼鐵。別說傅舒晏是個血肉之軀的女生,就算是一尊鐵鑄的金剛,被這五隻怪獸從五個方向拉扯,也定會被撕成碎片,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!
變故發生得太過突然,快到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。主星陣營的眾將,一個個如遭雷擊,大腦瞬間一片空白,手腳冰涼,渾身僵硬得如同被釘在了原地。宋泓朗想提槍衝陣,卻被熊星士兵的防禦陣型死死攔住;李凱照的鳳翅鎦金钂剛要舉起,卻發現距離太遠,根本來不及救援;李芊溟的木靈箭搭在弦上,卻怕誤傷傅舒晏,遲遲不敢射出。所有人的心頭都湧上一個絕望的念頭:完了,一切都完了!
尤其是明暗之子,此刻的他,只覺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席捲全身,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碎。他雙目赤紅,眼眶欲裂,腦海中閃過的,是姐姐傅舒晏在600年後的地球安穩平淡的生活——沒有戰火,沒有殺戮,沒有酷刑,只有柴米油鹽的溫暖。都是因為他!都是因為他的存在,才將姐姐捲入了這場無妄之災,讓她身陷囹圄,受盡苦楚!
無盡的自責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,他喉頭一陣腥甜,氣血翻湧,彷彿連靈魂都在顫抖。這一切,不過是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,可對於明暗之子而言,卻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異變陡生!
只見被鐵鏈束縛的傅舒晏身上,陡然爆發出一陣璀璨奪目的光芒!那光芒一半是金色,一半是銀色,如同日月同輝,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睛。一道透明的能量罩瞬間以傅舒晏為中心展開,如同一個堅不可摧的壁壘,將她牢牢護在其中。
“是明暗雙生聖石!”
明暗之子腦中轟然一響,如同醍醐灌頂,瞬間從絕望的深淵中驚醒。他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那是絕境逢生的希望!他藝高人膽大,根本顧不得熊星士兵的攻擊,身形一晃,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傅舒晏飛射而去,恰好趁著能量罩展開的間隙,鑽了熊星人防禦的空子。
這明暗雙生聖石的力量,果然強橫無匹!那看似透明的能量罩,實則堅如磐石。五隻怪獸早已發足狂奔,粗壯的鐵鏈被拉得筆直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刺耳聲響,可任憑怪獸如何發力,卻如同陷入了泥沼一般,只能在原地徒勞地嘶吼掙扎,連半步都無法前進,周身的力量被能量罩盡數卸去,半點也無法傷及傅舒晏分毫。
那些束縛著傅舒晏手腳脖頸的鐵鏈,在聖石的光芒之下,早已變得脆弱不堪。明暗之子飛至近前,雙手探出,指尖縈繞著淡淡的能量光暈,只是輕輕一扯,那碗口粗的鐵鏈便如同朽木般寸寸斷裂,發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響。他動作輕柔地抱起虛弱的傅舒晏,雙腳在半空一點,身形如同一隻矯健的雄鷹,帶著姐姐朝著陣營的方向,直衝雲霄。
這一幕,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!熊星士兵們瞪大了眼睛,手中的兵器險些掉落在地;王朔風吟的瞳孔驟然收縮,淡漠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動容;張菁晶更是驚得柳眉倒豎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誰也沒有想到,絕境之中,竟會出現如此驚天逆轉!
戰局,在這一瞬間徹底扭轉!
主星陣營的眾將回過神來,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。壓抑許久的怒火與戰意,如同火山般噴發而出。宋泓朗更是熱血上湧,顧不得腰間的傷勢,強行提起體內的水靈之力。淡藍色的光暈瞬間縈繞在他周身,原本性情如烈火的他,此刻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手中的神威烈水槍被他握得死死的,槍尖寒光暴漲。他怒吼一聲,如同下山的猛虎,直衝張菁晶而去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今日定要將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斬於槍下!
仇人相見,分外眼紅。兩人此刻已是無話可說,唯有手中的兵器,能訴說彼此的恨意。宋泓朗看著張菁晶手中那柄雙頭棒槍,心中暗罵:這婆娘的兵器不倫不類,又是槍又是棒,算什麼玩意兒?真不如自己手中的神威烈水槍來得純粹!
怒火上頭的宋泓朗,出手便是殺招。他雙臂猛地發力,手中的神威烈水槍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白蛇,槍尖直指張菁晶的面門,正是他的成名絕技——“白蛇出動”!槍尖劃破空氣,發出“嘶嘶”的銳響,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,直逼張菁晶的雙目。
張菁晶心中也是怒火中燒,看著宋泓朗這副拼命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身形一晃,腳下步伐變幻,竟是如同鬼魅般朝著側面滑出半步,堪堪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槍。宋泓朗一擊不中,手腕翻轉,槍桿橫掃,帶著千鈞之力,朝著張菁晶的腰腹砸去。
張菁晶早有防備,身形一轉,手中的雙頭棒槍順勢回手劈來。這一次,她用的是棒槍的槍鑽——那碗口粗的棒頭,帶著呼嘯的風聲,狠狠朝著神威烈水槍的槍桿砸去。這雙頭兵器,果然勇猛無比,一攻一防之間,盡顯霸道。
“來得好!”宋泓朗殺紅了眼,竟是忘了自己身上還帶著重傷,只想與張菁晶拼個你死我活。他暗道一個女子,力氣定然不如自己,便咬緊牙關,舉槍招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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