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黑暗經》第271章 第二百七十一回 鎏曦揮棒鏖強敵 靳以闖陣報血仇(1)

作者:雙生之子·6小時前

金棒鏖戰風雲嘯,槍影翻飛星斗搖。

孤身闖陣焚仇火,萬甲喧呼震旆旄。

書接上回,話說穆鎏曦一隻溫和卻有力的手死死按住宋泓朗的肩膀,一股沉穩如山的力量透過肩頭傳遍宋泓朗四肢百骸,將他那股拼勁硬生生壓了下去。宋泓朗仰頭望去,正對上穆鎏曦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,那眸子裡沒有絲毫慌亂,只有歷經沙場的冷靜與決絕,宋泓朗喉間的血沫還未嚥下,卻在這目光中漸漸平復了那股豁出性命的衝動。穆鎏曦手中的翔天金龍棒被她攥得咯吱作響,棒身之上,金色的龍紋彷彿被戰意喚醒,隱隱流淌著淡淡的光暈。她的目光掠過宋泓朗蒼白的臉,掠過主星陣營中群情激憤的將士,最後死死鎖定了不遠處一臉輕蔑的張菁晶,心中那股憋悶已久的怒火終是熊熊燃起。

自從熊星大軍壓境,整個異次元都是接連受挫,將士們浴血奮戰卻屢屢陷入險境,就在剛才傅舒晏更是險些命喪酷刑之下,這份憋屈,早已在穆鎏曦心頭積成了一座火山。如今後顧之憂已解,傅舒晏安然脫險,正是放手一搏的時刻!穆鎏曦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,她不再多言,手腕猛地一轉,翔天金龍棒在掌中滴溜溜轉了個圈,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。腳下步伐變幻,竟是施展出“踏雲步”,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戰場上穿梭,三晃兩晃之間,便如一道金色閃電,瞬間衝到了張菁晶的面前。

張菁晶見穆鎏曦來勢洶洶,臉上的嘲諷笑意絲毫不減,她手中的雙頭棒槍往地上重重一頓,槍尖刺入泥土寸許,濺起一片塵土。“哼,宋泓朗撐不住了,換你來送死嗎?”張菁晶的聲音尖銳刺耳,帶著濃濃的不屑。話音未落,她手腕一翻,雙頭棒槍已然擎在手中,槍尖寒光閃爍,直指穆鎏曦的面門,竟是先發制人,毫不拖泥帶水。

穆鎏曦眼神一凜,不閃不避,手中金龍棒橫亙身前,棒身與槍尖轟然相撞,發出“鐺”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火星四濺之中,穆鎏曦只覺一股巨力順著棒身傳來,震得她手臂發麻,腳下的泥土都被震得微微鬆動。她心中暗道一聲好厲害,這張菁晶的力氣竟如此強橫,遠超尋常女將。但穆鎏曦也絕非等閒之輩,她咬緊牙關,丹田之內的內息急速運轉,源源不斷地灌入金龍棒中,棒身之上的龍紋光芒更盛,硬生生將那股巨力卸了開去。

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,兵器碰撞的鏗鏘之聲響徹戰場,震得兩軍將士耳膜嗡嗡作響。二十個回合轉瞬即逝,兩人你來我往,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。穆鎏曦手中的金龍棒被她使得出神入化,時而橫掃千軍,棒風呼嘯,捲起漫天塵土;時而豎劈而下,勢如雷霆,彷彿要將大地劈開一道裂縫;時而又舞成一面密不透風的光盾,將張菁晶的凌厲攻勢盡數擋下。那光盾之上,金龍虛影翻騰,每一次格擋,都能將張菁晶的攻擊之力卸去大半。

可越是纏鬥,穆鎏曦心中的不安便越是濃烈。她發現張菁晶的雙頭棒槍端的是變化莫測,堪稱詭譎至極。這兵器槍身兩端皆是殺器,一端是鋒利無比的槍尖,專攻要害;一端是碗口粗細的棒頭,重逾千斤,專砸筋骨。更可怕的是,張菁晶的招式變幻無方,上一秒還是槍出如龍,槍尖帶著破空之聲刺向穆鎏曦的咽喉,下一秒手腕輕輕一轉,兵器便陡然切換,棒頭帶著千鈞之力橫掃而來,攻向穆鎏曦的腰腹軟肋。

這般打法,剛柔並濟,猛烈之中又帶著無盡的變數,讓人防不勝防。穆鎏曦好幾次險些中招,皆是靠著多年沙場歷練出的敏銳直覺,險之又險地避開。有一回,張菁晶的槍尖堪堪擦著穆鎏曦的髮髻掠過,削斷了幾縷青絲,髮絲飄落的瞬間,穆鎏曦甚至能感受到槍尖上那股刺骨的寒意,後背驚出一身冷汗。

“嘿,反應倒是挺快!”張菁晶見一擊未中,非但不惱,反而發出一聲冷笑,手中的雙頭棒槍舞得越發迅疾,槍影重重疊疊,將穆鎏曦的身影徹底籠罩其中。槍風裹挾著凌厲的殺氣,颳得穆鎏曦臉頰生疼,她只能將金龍棒舞得更密,光盾的範圍不斷縮小,將自己護得嚴嚴實實,一時間竟是被張菁晶逼得只有招架之功,毫無還手之力,隱隱落入了下風。

但穆鎏曦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老將,她深知纏鬥之道,絕非一味猛衝猛打。她一邊死死守住自身破綻,一邊凝神觀察著張菁晶的招式,試圖從中找出破綻。她心中清楚,張菁晶的攻勢雖然猛烈,但這般大開大合的打法,極其耗費體力,只要自己能穩住防線,拖到對方體力不支,便是反擊的最佳時機。

練武之道,本就是實踐出真知,穆鎏曦年少時候就學習武藝,之後隨大夥闖蕩四方,與各路高手切磋較量,不知歷經了多少生死搏殺,才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和沉穩心性。此刻面對張菁晶的狂攻,她心如止水,眼神清明,腳下的步伐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,任憑對方的攻勢如何兇猛,她自巋然不動,守得如同銅牆鐵壁一般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戰場上的廝殺聲彷彿都淡了下去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二將的身上。轉眼之間,四十個回合已然過去,張菁晶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呼吸也漸漸變得粗重起來。她的攻勢雖然依舊凌厲,但明眼人都能看出,那槍尖的速度慢了半分,棒頭的力道也弱了些許。

張菁晶心中亦是焦躁不已,她本以為憑藉自己的雙頭棒槍,對付穆鎏曦不過是手到擒來,可沒想到對方的防守竟是如此嚴密,如同一塊鐵板,讓她無從下手。四十回合下來,她的體力消耗巨大,手臂漸漸泛起痠麻之感,心中不由得暗叫不好:這般拖下去,對自己大大不利!

穆鎏曦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她要的就是這個時候!她依舊守得密不透風,手中的金龍棒如同長了眼睛一般,精準地格擋著每一次攻擊,同時腳下的踏雲步越發靈活,身影如同黏人的膏藥,緊緊貼著張菁晶,讓她想抽身調整都難。

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,纏鬥不休,一時半會兒之間,竟是真的分不出高低上下。

兩軍陣前的將士們都看得屏息凝神,主星陣營這邊,將士們握緊了手中的兵器,口中不斷吶喊助威,聲音響徹雲霄;熊星陣營那邊,士兵們亦是擂鼓助威,鼓聲震天,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。

而在熊星陣營的後方,靳以早已看得雙眼赤紅,胸中怒火熊熊燃燒,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。她死死盯著敵方陣營中被穆鎏曦按住的宋泓朗,那雙眼睛裡的恨意,如同實質般要將宋泓朗生吞活剝。

靳以永遠忘不了那日的場景,她本以為能用傅舒晏,逼著宋泓朗就範,然後親手刃了宋泓朗,為姐姐報仇雪恨,或者說當場就把姓傅的殺了,也要讓姓宋的,難受不死也得脫層皮。可萬萬沒想到,家賊難防卻不料半路殺出個姓郜的傢伙,那傢伙看著像個娘娘腔,平時一副文縐縐的樣子,下手卻陰狠至極,一支麻醉槍精準地射中了她的脖頸,讓她瞬間失去了知覺。醒來之後,她非但沒能報仇,反而因為違反軍紀擅自行動,被王朔風吟罰去清洗全軍的鍋碗瓢盆。那些鍋碗堆積如山,油汙厚重,她足足洗了三天三夜,雙手被泡得發白起皺,疼得鑽心。洗完鍋碗還不算,又被罰了兩個通宵的對抗訓練,高強度的訓練讓她渾身散架,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。

可即便是這般苦楚,靳以也咬牙挺了過來。對她而言,這點苦算得了什麼?只要能殺了宋泓朗,為姐姐報仇,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,她也在所不惜。今日,她終於有機會站在這片戰場上,看著宋泓朗受了重傷,狼狽不堪的模樣,靳以心中的恨意越發洶湧,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。

她看著穆鎏曦和張菁晶纏鬥不休,遲遲分不出勝負,心中焦急如焚。萬一拖延下去,宋泓朗的傷勢恢復了怎麼辦?萬一敵方的援軍再到怎麼辦?不行,她不能等!

靳以深吸一口氣,壯了壯膽子,猛地邁步向前,穿過熊星計程車兵陣列,快步來到了王朔風吟的異獸坐騎之下。她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頭顱重重磕在地上,聲音鏗鏘有力,帶著濃濃的決絕:“主帥!張將軍與敵將纏鬥許久,恐有損耗,末將願前往助戰,定要取敵將首級,順便斬了宋泓朗那賊子,為我姐姐報仇雪恨!”

王朔風吟端坐於異獸之上,神色依舊淡漠如古井無波。她的目光掠過戰場,落在纏鬥的兩人身上,又掃過敵軍陣營中被將士們護在中間的宋泓朗,眉頭微微蹙起。今日的計劃本是天衣無縫,誰知半路殺出玄武星的援軍,更沒想到傅舒晏身上竟有明暗雙生聖石,導致人質被救,全盤計劃皆被打亂。如今之計,唯有在戰場上分出勝負,才能扭轉頹勢。

王朔風吟沉默片刻,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:“準。”

一個字,如同天籟,瞬間點燃了靳以心中的火焰。靳以猛地抬頭,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,她對著王朔風吟再次磕了一個頭,高聲道:“末將定不負主帥所託!”話音未落,她已然翻身躍起,手中的長刀出鞘,刀身寒光閃爍,映照著她那張因恨意而扭曲的臉。

靳以如同一頭掙脫了枷鎖的餓狼,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,腳下發力,朝著主星陣營的方向猛衝而去。“宋泓朗!你給我出來!殺人償命,欠債還錢!你殺了我姐姐,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!”

她的聲音尖銳刺耳,響徹整個戰場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過去。只見靳以手持長刀,孤身一人,竟朝著人數眾多的主星陣營直衝而去,那般悍不畏死的模樣,讓兩軍將士皆是大驚失色。

主星陣營的將士們見狀,紛紛怒喝出聲,手中的兵器齊齊舉起,對準了衝來的靳以。而熊星陣營計程車兵們,亦是看得目瞪口呆,心中暗道這靳以莫不是瘋了?青嵐陣營此刻將士雲集,她孤身闖陣,豈不是羊入虎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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