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女揮刀闖陣來,青鋒截影破陰霾。
濃煙漫卷兵戈隱,勝後猶存未燼埃。
書接上回,話說靳以手持長刀,如同瘋魔一般朝著主星陣營猛衝而去,口中嘶吼著要取宋泓朗性命,那股悍不畏死的架勢,直驚得兩軍將士側目。可她忘了,敵方陣營之中猛將如雲,豈容她孤身一人肆意橫行?宋泓朗身邊更是環繞著一眾出生入死的隊友,眼見靳以來勢洶洶,早有人按捺不住,要出手攔截。
率先衝出陣列的,正是手持木靈劍的李芊溟。她方才早已收起了青竹穿雲弓,此刻身形如電,幾個起落便攔在了靳以身前,橫劍而立,擋住了對方的去路。那修長纖細的身影,在殺氣騰騰的靳以面前,看似單薄,卻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。
靳以的衝鋒勢頭被硬生生攔下,胸中的怒火更盛,定睛一看,眼前竟是個容貌清麗的女子,頓時怒從心頭起,惡向膽邊生。她將手中的長刀一橫,刀身寒光凜冽,映著自己那張因恨意扭曲的臉,破口大罵道:“哪裡來的野種?姑奶奶今日要取的是宋泓朗的狗命,你也配擋我的路?看你這狐媚樣子,定然是宋泓朗那賊子的馬子!居然敢在姑奶奶面前多管閒事,既然你急著找死,那我就先送你去見閻王!”
這番話罵得粗俗不堪,李芊溟卻面不改色,只是那雙清澈的眸子中,閃過一絲淡淡的冷意。她手腕輕翻,手中的木靈劍微微顫動,劍身之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碧色光華,那是源自木靈之力的溫潤光芒,卻又帶著不容小覷的銳利。“兩軍交戰,逞口舌之利算什麼本事?想過我這關,先問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。”
靳以被這番話激得雙眼噴火,哪裡還肯多言?她猛地將後背的另一柄大刀抽出,雙手各持一刀,雙刀在手,氣勢更盛。只見她雙臂一振,兩柄大刀帶著呼嘯的風聲,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,朝著李芊溟狠狠橫劈而來。刀風凌厲至極,颳得地面的塵土飛揚,連空氣都彷彿被割出了一道無形的裂痕,周遭的溫度都似降低了幾分。
“哼,花架子罷了!”李芊溟冷哼一聲,腳下步伐靈動地向後退了一步,堪堪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刀。她手中的木靈劍雖細長,卻絕非不堪一擊的凡品,劍身之上的木靈之力流轉不息,光華越來越盛,晃得靳以雙眼微微發花。
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,刀光劍影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靳以的雙刀走的是剛猛霸道的路子,每一刀劈出,都帶著要將對方劈成兩半的狠勁,雙刀揮舞之間,如同狂風驟雨般籠罩住李芊溟的周身要害。而李芊溟則恰恰相反,她的劍法靈動飄逸,如同林間的飛燕,身形輾轉騰挪,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靳以的攻勢,手中的木靈劍則如同一條靈活的靈蛇,左突右刺,專找靳以招式間的破綻。
更厲害的是,李芊溟的木靈劍能引動木靈之力,每每在靳以的刀鋒逼近之時,她手腕輕揚,劍身之上便會竄出數道帶著尖刺的藤蔓,如同長鞭一般抽向靳以的手腕,逼得靳以不得不回刀格擋,攻勢便也隨之滯澀了幾分。
論起硬實力,兩人其實半斤八兩,都算不上頂尖高手,可論起戰鬥的理智與技巧,李芊溟卻要勝過被仇恨衝昏頭腦的靳以一籌。靳以滿腦子都是報仇,招式雖猛,卻失了章法,處處透著一股急躁;而李芊溟則心無雜念,冷靜地觀察著靳以的每一個動作,尋找著反擊的良機。
這般你來我往的纏鬥,約莫過了十幾個回合。李芊溟敏銳地察覺到,靳以在一次劈砍之後,身形微微一滯,那是舊力剛去、新力未生的間隙,正是絕佳的破綻!
機不可失,李芊溟眼中精光一閃,手中的木靈劍猛地刺出,劍尖直指靳以的前心要害。靳以見狀大驚,連忙將雙刀交叉,朝著劍身格擋而去。可她萬萬沒想到,這一劍竟是李芊溟故意使出的空招!
就在靳以的雙刀即將碰到劍身的剎那,李芊溟手腕猛地一轉,身形如同陀螺般一個黃龍大轉身,腳下的步伐變幻莫測,瞬間便繞到了靳以的身後。靳以只覺背後一陣發涼,心中暗道不好,想要轉身防禦,卻已是來不及了。
李芊溟手中的木靈劍,劍尖已然逼近靳以的後心,只要輕輕一送,便能取了她的性命。可李芊溟終究不是嗜殺之人,她心念一動,硬生生收住了劍勢,左手迅速探出,掌心之中竄出一道粗壯的藤蔓,帶著尖銳的倒刺,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長鞭,狠狠朝著靳以的後背甩了過去。
“啊呀!”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戰場。那藤蔓帶著千鈞之力,重重抽打在靳以的後背上,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傳遍她的全身。靳以只覺一股鑽心的劇痛從後背蔓延開來,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,直直向前飛了出去,重重摔落在熊星陣營的陣前,激起一片塵土。
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卻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般,後背的盔甲和衣衫盡數被藤蔓的倒刺劃破,滲出血跡,疼得她齜牙咧嘴,好半天才勉強撐著地面坐起身來,惡狠狠地瞪著李芊溟,眼中滿是怨毒,卻再也不敢貿然衝陣了。
靳以的慘敗,如同一盆冷水,澆在了熊星陣營將士的心頭。原本就因人質被救而士氣低落的熊星士兵,此刻更是人心惶惶,陣腳微微騷動起來。有幾個膽小計程車兵,甚至已經悄悄向後退了幾步,臉上露出了怯意。
打仗打的就是士氣,這般景象,如何能瞞得過端坐於異獸坐騎之上的王朔風吟?她那雙淡漠的眸子中,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,若是再任由士氣這般低落下去,不消青嵐陣營進攻,自己這邊便要先亂了。“全軍聽令!進攻!”
一聲令下,如同驚雷炸響。熊星陣營的將士們,彷彿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,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吶喊聲。無數計程車兵如同潮水般朝著主星陣營湧來,手中的射線槍噴射出刺眼的光芒,盾牌手結成的防禦陣型如同銅牆鐵壁,長矛手的矛尖閃爍著嗜血的寒光。
主星陣營的將士們見狀,亦是毫不示弱。嵐影身先士卒,胯下的龍鱗獅尾鹿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,四蹄翻飛,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,率先朝著熊星大軍衝去。他手中的長槍揮舞得虎虎生風,所過之處,熊星士兵紛紛倒地。身後的青嵐將士們緊隨其後,口中高呼著“保衛家園”的口號,與熊星大軍廝殺在一起。
一時間,戰場上殺聲震天,兵器碰撞的鏗鏘聲、將士的吶喊聲、異獸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,塵土飛揚,硝煙瀰漫,戰況慘烈至極。
可這場廝殺,並沒有持續太久。主星軍隊乃是主場作戰,源源不斷的援軍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趕來,漸漸對熊星大軍形成了合圍之勢。熊星計程車兵們雖然悍勇,卻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,漸漸落入了下風,傷亡越來越慘重。
王朔風吟何等精明,她一眼便看穿了戰局的走向。敵方的援軍源源不斷,再打下去,自己這邊定然是全軍覆沒的下場。她豈會坐以待斃?“撤退!”
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熊星大軍聞言,立刻開始變換陣型,原本的進攻陣型瞬間轉為防禦陣型,朝著後方緩緩退去。就在這時,熊星陣營之中,突然騰起一陣濃密的黑煙,那黑煙滾滾翻騰,如同烏雲般遮天蔽日,瞬間籠罩了大片的戰場。
更歹毒的是,濃煙之中,還夾雜著無數的子彈、飛鏢,如同雨點般朝著主星陣營射來。主星的將士們猝不及防,不少人中招倒地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濃煙太過濃密,伸手不見五指,徹底遮擋了眾人的視線,只能隱約聽到熊星大軍撤退的馬蹄聲、人聲和嘶吼聲,卻根本無法分辨方向,更別提追擊了。
待得濃煙漸漸散去,戰場上哪裡還有熊星大軍的身影?只留下滿地的屍體和兵器,以及一些來不及撤退的傷兵。主星陣營雖然取得了勝利,卻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,不少將士喪了命,掛了彩,臉上帶著疲憊之色。
而在戰場的另一側,張菁晶卻是最後一個撤退的。她與穆鎏曦的纏鬥,自始至終都沒有停歇。即便熊星大軍已經開始撤退,她依舊手持雙頭棒槍,與穆鎏曦打得難解難分。眼見濃煙騰起,張菁晶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,手中的攻勢陡然加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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