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黑暗經》第284章 第二百八十四回 悍卒逞凶圍雙傑 靈拳鏈劍峙危局(1)

作者:雙生之子·4小時前

悍卒逞兇圍客棧,佞徒構釁起冤仇。

靈拳破敵懾群小,鏈劍橫空峙未休。

書接上回,李芊溟與郭峰身陷清溪鎮客棧,正遭八龜無端尋釁,雙方劍拔弩張之際,忽有一隊人馬踏塵而至,正是三彪此前提及的十五人守護軍小隊。只見這十五人皆身著墨色勁裝,一個個腰桿挺直,雙目炯炯,雖無凶神惡煞的猙獰,卻透著一股常年習武的精悍之氣,步履之間整齊劃一,帶起的風捲著門外的塵土撲進客棧,讓廳內的氣氛愈發凝重。李芊溟見援兵抵達,一直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,心頭安定了幾分,暗道三彪說的真對,有這隊守護軍在,至少能暫時壓住場面。

滿廳的人皆是屏息凝神,誰也沒有先開口,方才劍拔弩張的動作也齊齊停下,目光盡數落在這隊守護軍身上。就在這死寂的氣氛裡,只聽“噗通噗通”的腳步聲夾雜著慌亂的喘息,八龜連滾帶爬地從人群裡鑽了出來。他此刻狼狽至極,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頭髮散亂不堪,鼻樑上還凝著未乾的鼻血,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,暈開一片片暗紅的汙漬。他全然不顧形象,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守護軍領頭那人的身前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死死攥住對方的雙手,臉上堆滿了諂媚又委屈的神情,嗓子扯得尖利,帶著哭腔嚷嚷道:“群哥!哎呀群爺!您可算來了!這群外來的鄉巴佬,一個個凶神惡煞,硬是要打破咱們清溪鎮的和平啊!你看你看,他們還把我打成了這樣!”

他一邊說,一邊用沒受傷的手抹了把鼻血,故意將臉上的狼狽展露無遺,那顛倒黑白的模樣,看得旁邊的三彪氣得臉色發青,卻又礙於守護軍的威勢,不敢貿然發作。

被喚作群哥的人,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,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,臉上一道淺淺的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,更添了幾分煞氣。他穿著一身比普通守軍更顯精緻的鎧甲,腰間懸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,眼神銳利如鷹隼,掃過廳內眾人,最後落在八龜身上。他對八龜的態度倒是頗為客氣,沒有絲毫不耐煩,任由對方攥著自己的手,只是微微頷首。八龜見狀,更是得寸進尺,湊到群哥的耳邊,壓低了聲音嘀嘀咕咕說了半晌,嘴裡還時不時蹦出“外來人”“搶地盤”“不安分”之類的字眼。群哥聽著,眉頭漸漸蹙起,眼神也愈發冷冽,聽完之後,他不動聲色地甩開八龜的手,朝著身後的守軍擺了擺手,隨即抬手指向廳中央的李芊溟和郭峰,聲音洪亮如鍾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喝道:“來人!把那個平頭的小子,還有那個拿綠色寶劍裝神弄鬼的女生,給我抓起來!敢在清溪鎮攪亂治安,我等必須維護鎮子的和平!”

“好!好!好!”群哥的話音剛落,一旁的卡祿便撫掌大笑起來,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神情。他之前被李芊溟和郭峰纏住,正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見守護軍出手,頓時覺得揚眉吐氣,又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籙,捏在手裡晃了晃,然後得意洋洋地退到牆角,抱著胳膊,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

群哥一聲令下,那十四名守護軍頓時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。他們訓練有素,動作迅猛,手中的武器寒光閃爍,長槍直刺咽喉,砍刀橫劈腰腹,鐵棍橫掃下盤,各種招式如同狂風驟雨般朝著李芊溟和郭峰招呼過去,帶起的破空聲呼嘯作響,震得廳內的桌椅都微微發顫。

“停停停!”郭峰見狀,頓時愣在了原地,他看著這群身著守軍服飾的人,滿臉的難以置信,一時間竟忘了還手,只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,大聲質問道:“你們是哪一夥的?你們不是清溪鎮的本地守軍嗎?怎麼……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?我們是自己人啊!”

他的話音未落,一個手持雙棍的胖漢便從人群裡衝了出來。這胖漢身高八尺,膀大腰圓,渾身的肥肉隨著動作一顫一顫,手中的兩根鑌鐵大棍足有碗口粗細,被他舞得虎虎生風。他聞言,停下腳步,甕聲甕氣地喝道:“我管你什麼人!在清溪鎮的地界上,敢攪亂和平,就不行!老子們守的是清溪鎮的一畝三分地,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現在這關頭,誰也別想在這裡惹事!”

“都是一群叛徒!跟他們廢話什麼,收拾他們就好!”李芊溟的聲音清冷如冰,她可沒有郭峰那般猶豫。方才群哥下令抓人時,她便看出這群守軍早已被八龜收買,根本不是什麼維護和平的正義之師。只見她手腕一翻,緊握手中的木靈劍,劍身頓時泛起一層淡淡的翠綠光芒,那是木靈之力湧動的跡象。她腳步輕盈,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守軍的包圍圈中穿梭,木靈劍上下翻飛,劍光閃爍不定,時而挑開刺來的長槍,時而格開劈下的砍刀,時而又用劍身拍在守軍的手腕上,讓對方手中的武器脫手飛出。不過片刻功夫,她便以一己之力,將守軍的攻勢盡數化解,暫時控制住了場面。

卡祿和那個白髮紅衣的神秘人依舊站在一旁觀望,臉上的神情各有不同。卡祿是滿臉的興奮,恨不得守軍能立刻將李芊溟和郭峰拿下;而白髮紅衣人則是神色淡漠,一雙眸子如同古井無波,靜靜地看著廳中的混戰,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。八龜則是得意忘形,他叉著腰站在群哥身後,踮著腳尖,扯著嗓子大喊:“打!給我狠狠打!把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孫子往死裡打!出了事我擔著!”

“老群!群哥!群爺!別動手!咱們真的是自己人啊!”三彪終於忍不住了,他急得滿頭大汗,衝上前一步,對著群哥大聲喊道,“咱們的敵人是熊星那群人,怎麼能自相殘殺呢?這兩個是來幫咱們的啊!”

然而,群哥對三彪的喊話置若罔聞,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三彪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那眼神里的不屑,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。他原本以為,這兩個外來的年輕人,看起來乳臭未乾,頂多有點蠻力,根本不足為懼,可眼下看著李芊溟舞劍的身姿,還有郭峰雖然愣神卻依舊緊繃的身體,他才意識到,自己似乎小瞧了對方。

眼看著自己手下的十四名兄弟在李芊溟的劍下節節敗退,一個個不是被挑飛武器,就是被擊退數步,臉上都露出了驚駭的神色,群哥的臉色頓時掛不住了。他冷哼一聲,不再旁觀,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,劍鞘“嗆啷”一聲掉落在地,劍身寒光凜冽,映出他猙獰的面容。他雙腳在地面一蹬,身形如箭般射出,手中的長劍直指郭峰的胸口,招式狠辣,竟是想一招制敵。

“是可忍孰不可忍!”郭峰被群哥的囂張徹底激怒,他也懶得再費口舌解釋。只見他雙目一凜,渾身的土靈之力瞬間爆發出來,口中怒喝一聲:“暴徒土流星!”

話音落下的剎那,只聽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客棧大廳的地面猛地一顫,腳下的青磚應聲開裂,無數道尖銳的地刺從裂縫中破土而出,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群哥射去,與此同時,大量的土塊如同流星般飛瀉而出,鋪天蓋地。郭峰緊隨其後,身形一閃,衝到群哥面前,雙拳緊握,土靈之力在拳頭上凝聚,形成了一層厚厚的土黃色光暈。

人不能太狂,更不能輕敵,而群哥恰恰犯了這個大忌。他只顧著衝向郭峰,根本沒料到對方會突然使出如此強悍的招式。只聽“噗嗤”一聲,一根尖銳的地刺精準地刺中了他的小腿,劇痛瞬間傳遍全身,讓他的身形猛地一頓。他還沒來得及反應,又一根地刺便頂住了他的膝蓋,讓他半跪在地,手中的長劍也險些脫手。他下意識地想拿劍撐住地面站穩,可郭峰的拳頭已經裹挾著強悍的土靈之力,如同炮彈般砸了過來。

“嘭!”一聲悶響,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了群哥的臉上。這一拳的力道極大,群哥只覺得眼前一黑,腦袋嗡嗡作響,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,狠狠摔在地上,濺起一片塵土。他掙扎了幾下,最終還是兩眼一翻,徹底昏了過去。

“哼,果然是一群低等的廢物!”卡祿見狀,非但沒有絲毫懼意,反而嗤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鄙夷。他再也按捺不住,身形一晃,便朝著郭峰衝了上去,手中的符籙瞬間燃燒起來,紫色的閃電在他的拳頭上縈繞,他大喝一聲:“雷拳!”

裹著紫色閃電的拳頭帶著爆裂的聲響,朝著郭峰的後背狠狠砸去,招式陰險毒辣。

“藤鞭!”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李芊溟已經擺脫了守軍的糾纏,她手腕一翻,木靈之力洶湧而出,只見一道翠綠的藤鞭從她的掌心激射而出,藤鞭上佈滿了尖銳的倒刺,如同毒蛇般朝著卡祿的胳膊纏去。她剛才見卡祿和白髮紅衣人袖手旁觀,便知道這兩人絕非善類,此刻見卡祿偷襲,自然不會坐視不理。

“嗤啦——”藤鞭精準地纏上了卡祿的胳膊,尖銳的倒刺劃破了他裸露在外的肌膚,深深刺入皮肉之中,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。卡祿疼得慘叫一聲,攻勢頓時被打斷,他慌忙後退,捂著流血的胳膊,看向李芊溟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毒。

就在此刻,一道寒光如同毒蛇吐信般,突然從斜刺裡射來,直取李芊溟的手腕。那是一柄極為奇特的兵器,既像長劍,又如軟鞭,正是那白髮紅衣人手中的鏈劍。這鏈劍的構造極為精妙,以一根細如髮絲的特質合金鋼絲繩為軸,數十片極為鋒利的三角鏈刃疊穿其上,外面還包裹著一層晶瑩剔透的水晶塗層,既堅硬又柔韌,兼具軟鞭的靈活和長劍的鋒利。平時它可以像腰帶一樣纏繞在腰間,作戰時只需輕輕一甩,便能瞬間展開,一步一動,一動即轉,攻勢刁鑽古怪,防不勝防。

白髮紅衣人見卡祿遇險,終於出手了。鏈劍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,精準地纏住了李芊溟的藤鞭,輕輕一扯,便將藤鞭拉得筆直。李芊溟只覺得手腕傳來一股巨力,她下意識地鬆手,藤鞭瞬間縮回掌心。白髮紅衣人趁機手腕一抖,鏈劍如同靈蛇般收回,擋在卡祿身前。

雙方皆是各自後退幾步,拉開了距離。李芊溟和郭峰並肩而立,眼神警惕地盯著對面的卡祿和白髮紅衣人,還有那些雖然驚慌卻依舊虎視眈眈的守軍;而卡祿和白髮紅衣人則是背靠著牆,冷冷地回視著他們。一時之間,客棧大廳內落針可聞,桌椅翻倒,塵土飛揚,破碎的青磚散落在地,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,眼神交鋒間殺機四伏,竟是再次陷入了對峙的僵持中。欲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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