悍將囂言吞古鎮,豪俠怒語斥狂徒。
鏈劍橫空摧眾甲,叛兵踏至破危途。
書接上回,郭峰、李芊溟與清溪鎮客棧的一眾夥計,正欲在這喧囂塵世裡尋得半刻喘息,誰料禍起蕭牆,一夥熊星不速之客驟然堵死客棧大門。那白髮紅衣的將領踏前一步,亮白髮絲在風裡獵獵飄動,襯得眉眼間的戾氣愈發凜冽,周遭的空氣彷彿被無形的手攥緊,劍拔弩張的氣息霎時瀰漫開來,連客棧簷角的風鈴都似被驚得噤了聲。
“清溪鎮,我要了。”白髮紅衣的將領開口,聲音冷硬如淬了冰的鐵,目光掃過客棧門前的眾人,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,“你們不想死的,滾,我不攔著。”
“你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?”郭峰當即嗤笑出聲,雙手抱胸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,那語氣裡的牙尖嘴利,活脫脫是跟宋泓朗待久了沾染的習氣。他心裡暗忖,老宋這小子實力或許算不上頂尖,可這懟人的嘴皮子功夫,當真是學一句頂十句,“一句話就想讓我們捲鋪蓋走人?真當清溪鎮是你家後院,想來就來想佔就佔?”
“媽的,給臉不要臉!”卡祿徹底撕下了偽裝的平靜,臉色瞬間猙獰,眼底怒火翻騰。他猛地抬手一揮,五指成爪,三道淡紫色的光球裹挾著滋滋的雷鳴聲,劃破空氣朝著郭峰疾射而來。光球周遭雷光閃爍,所過之處,空氣都似被灼燒得扭曲,隱隱有焦糊的氣味飄散。
“我去,雷屬性!”郭峰瞳孔驟縮,不敢有半分怠慢,雙手快速結印,口中低喝一聲“土遁·盾”,一縷縷土黃色的靈氣如潮水般匯聚,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厚實的土盾,透著厚重沉穩的氣息。
“嘭!嘭!嘭!”三聲悶響接連炸開,紫色光球狠狠撞在土盾之上,雷光四濺,土屑紛飛。土盾被震得嗡嗡作響,表面瞬間裂開數道細密的紋路,郭峰被這股強勁的衝擊力逼得連連後退三步,腳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得碎裂,他穩住身形,心裡暗道這雷屬性的威力果然霸道。
“好小子,看來你沒那麼廢物。”卡祿見狀,非但沒有惱怒,反而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。他雙腿微微彎曲,周身紫色雷光驟然暴漲,將整條右腿包裹得嚴嚴實實,雷光噼啪作響,連空氣都在震顫,“焚雷腿!”
話音未落,卡祿已然彈射而出,右腿裹挾著雷霆之勢,帶著破風的銳響橫掃而來。那速度快得驚人,肉眼幾乎只能捕捉到一道紫色的殘影。郭峰不敢硬接,腰身猛地一擰,身形如泥鰍般向左側堪堪避開。雷光擦著他的衣角掠過,灼熱的氣息燙得他皮膚生疼,身後的客棧木門更是被雷光餘波擊中,瞬間燃起熊熊烈火。
“暴土拳!”郭峰借力旋身,手臂快速揮舞,土黃色靈氣在他拳頭上凝結,化作一副稜角分明的岩石拳套。拳套上巖紋交錯,透著堅不可摧的氣勢。他攥緊拳頭,朝著卡祿的後背狠狠砸去。卡祿似是早有察覺,左腿猛地蹬地,身形陡然拔高,右腿順勢變招,自上而下朝著郭峰的頭顱劈落,雷光閃爍間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。
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,拳來腿往,勁風呼嘯。郭峰只覺眼前紫光亂晃,卡祿的雷電力量盡數凝聚在右腿之上,那腿法變幻莫測,橫掃如鞭、橫劈如刀、橫點如錐,一招一式都裹挾著雷霆之力,靈活得不像話,簡直比雙截棍還要刁鑽難纏。雷光所過之處,地面被劈出一道道焦黑的溝壑,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臭氧味。郭峰只能靠著土盾勉力招架,時不時還以暴土拳,可每一次碰撞,他的手臂都像是要裂開一般,麻意順著經脈蔓延全身,饒是他實力不俗,此刻也漸漸落入了下風。
“大人,快把他們這破樓拆了吧!”就在這時,一道尖利的哭喊聲響起。只見八龜捂著被打得青腫的腰腹,一瘸一拐地挪到紅衣白髮將領的身前,臉上涕淚橫流,聲音裡滿是怨毒,“這群刁民不識抬舉,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,他們是不會長記性的!”
紅衣白髮的將領眼神淡漠地掃了八龜一眼,薄唇輕啟,只吐出兩個字:“上吧。”
話音剛落,那些躲在後面的潑皮無賴和熊星士兵頓時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。潑皮們手裡拿著砍刀木棍,臉上滿是猙獰的笑意;熊星士兵則身披鎧甲,手持長槍,步伐整齊,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勁。一時間,喊殺聲震天動地,客棧門前瞬間亂作一團。
“你們一個個的,都活膩歪了啊!?”李芊溟怒喝一聲,杏眼圓睜,柳眉倒豎,一股凜冽的氣勢從她身上爆發而出。她玉手一揚,一道翠綠的光芒閃過,一柄通體瑩綠的木靈劍憑空浮現,劍身之上,靈氣流轉,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。她提劍在手,手腕輕轉,劍尖斜指地面,冷冽的目光掃過沖來的眾人,氣場之強,竟讓幾個膽小的潑皮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。
“我去,這女的咋這麼狠呢?”“媽的,看著不好惹,咱還是躲遠點吧!”兩個潑皮對視一眼,嚥了咽口水,悄悄地往後退了幾步,眼神里滿是忌憚。
熊星士兵卻是絲毫不怕,三個身材魁梧計程車兵率先衝出,手中長槍寒光閃爍,朝著李芊溟刺來。槍尖破空,帶著凌厲的風聲,直取她的要害。李芊溟眼神一凜,腳步輕點,身形如柳絮般飄飛而起,木靈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綠色的流光,精準地格擋在長槍之上。“鐺!”的一聲脆響,火花四濺,三個士兵只覺一股巨力從槍身傳來,震得他們虎口發麻,長槍險些脫手飛出。
戰團瞬間拉開,李芊溟的劍法靈動飄逸,如行雲流水,每一劍都直指敵人的破綻。她穿梭在士兵之間,劍光閃爍,慘叫聲此起彼伏,不過片刻功夫,就有兩個士兵被她劃傷了手臂,狼狽地退到了一旁。
就在客棧門前打得不可開交之際,一道瘦小的身影趁著混亂,悄無聲息地溜到了客棧門口。那是個機靈的小夥,平日裡在客棧幫忙打雜,一雙眼睛滴溜溜轉,透著一股子精明勁。他縮著脖子,貓著腰,死死盯著戰局的空隙。當郭峰與卡祿纏鬥到客棧左側,李芊溟擊退兩名士兵的剎那,戰團出現了短暫的空當。小夥抓住機會,像一隻受驚的兔子,連滾帶爬地衝出客棧,一頭扎進了旁邊的小巷。他對清溪鎮的地形瞭如指掌,七拐八繞,腳下生風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快,去搬救兵!
“兄弟們,跟他們拼了!”三彪此時也緩過了勁,他眼神通紅如血。方才卡祿的雷光餘波掃過,他又一次被掀飛出去,差點沒摔斷骨頭。此刻看著自家客棧被人砸得七零八落,夥計們被打得東倒西歪,一股怒火從他心底熊熊燃起。他抄起牆角剛換上的一柄鐵叉,怒吼一聲,率先朝著那紅衣白髮的將領衝去。
客棧的其他夥計們也都紅了眼,平日裡他們都是老實本分的普通人,可此刻被人欺負到家門口,哪裡還能忍得住?他們紛紛抄起手邊的武器,菜刀、木棍、扁擔,凡是能傷人的傢伙都被他們拿在手裡,嘶吼著跟在三彪身後,朝著紅衣白髮的將領撲去。
紅衣白髮的將領見狀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神里滿是不屑。他甚至懶得挪動腳步,只是雙腳輕輕一點地面,整個人便如鴻毛般凌空躍起,穩穩地停在半空中。他右手一揚,一道寒光驟然閃過,只見一柄長約五尺的奇異兵器從他袖中飛射而出。那兵器形似長鞭,卻又閃爍著劍刃的寒光,劍身由數十節鋒利的鐵片相連而成,正是江湖上極為罕見的鏈劍,亦喚鞭劍、蛇形劍,或蛇腹劍。
鏈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,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,帶著破風的銳響橫掃而出。那速度快得驚人,三彪等人甚至來不及反應,就被鏈劍狠狠掃中。只聽“噗嗤”幾聲悶響,鏈劍的鐵片劃破了他們的衣衫,在他們身上留下了深淺不一的傷口。有的傷口深可見骨,鮮血汩汩流出;有的只是皮外傷,卻也疼得他們齜牙咧嘴。慘叫聲此起彼伏,三彪等人如同被狂風掃過的落葉,紛紛倒飛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一時間竟無一人能再站起身來。
僅僅一招,戰局便被徹底扭轉。原本還在僵持的場面,瞬間變得岌岌可危。潑皮無賴和熊星士兵見狀,士氣大振,更加瘋狂地朝著郭峰和李芊溟撲去。
另一邊,郭峰與卡祿的纏鬥愈發激烈。卡祿的焚雷腿越來越快,雷光越來越盛,郭峰的土盾早已佈滿了裂紋,手臂更是麻得幾乎失去了知覺。他咬緊牙關,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慫。
李芊溟那邊亦是壓力劇增,她拼盡了全力,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,髮絲黏在臉頰上,顯得有些狼狽。木靈劍的光芒已然黯淡了不少,她接連刺出數劍,逼退了身前的幾個熊星士兵,可後背卻不慎被一個潑皮的木棍擊中,疼得她悶哼一聲,卻立馬變換招式反擊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客棧門口的小巷裡,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那個機靈的小夥終於是趕了回來,他跑得氣喘吁吁,衣衫襤褸,臉上沾滿了塵土,連話都說不連貫了。在他身後,跟著一支十五人的小隊,為首的是一個濃眉大眼的男人,身著一身灰色勁裝,腰間佩著一柄長刀,步伐沉穩,眼神銳利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軍人的鐵血氣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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