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黑暗經》第295章 第二百九十五回 趁亂揮師天狼猛 匣藏奇術熊星穩(1)

作者:雙生之子·6小時前

酸裂兵殘勢已頹,天狼乘銳舉旗追。

匣藏秘術寒敵膽,將峙雄關待戰雷。

書接上回,話說天狼星地酸裂驟然爆發,強酸洪流席捲戰場,雙方將士遭逢無妄天災,傷亡皆是慘重至極。熊星七萬大軍本就歷經數場惡戰,折損已然不小,再經此天災突襲,七萬之眾轉瞬只剩三萬六千,足足折損過半,倖存之人亦是個個帶傷,滿面驚魂,靳以望著清點歸來的傷亡名冊,心疼得直攥拳頭,指節泛白。反觀天狼星守軍,原本湊齊的三十萬兵力本土二十萬加主星馳援十萬,經此一小時的天災與混戰,存活者僅餘十三萬,且多半帶傷,戰場上隨處可見殘肢斷臂,強酸腐蝕後的焦黑痕跡與暗紅血跡交織,慘不忍睹。

靳以抹了把臉上的煙塵,目光落在身旁的劉寧珂身上,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。這位相貌平平的將官,當真配得上“文武雙全”四字,不僅用兵精準,臨危更是鎮定自若。方才地酸裂爆發時,若不是劉寧珂當機立斷下令撤退,排程有方,熊星軍隊的損失怕是還要翻倍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模樣,更是狼狽不堪:髮髻不知何時散亂,長髮黏在汗溼的臉頰上,鎧甲崩裂數處,露出底下擦傷的皮肉,左腳的戰靴早已不知所蹤,赤腳踩在碎石地上,被硌得生疼,手中雖仍緊握著那對慣用的雙刀,背後的刀鞘卻早已在混亂中遺失,刀身沾染的血汙與酸漬混合,泛著詭異的暗沉。

此時的熊星軍隊,正聚集在一片相對安全的開闊空地休整,士氣低落到了極點。倖存計程車兵們大多癱坐在地,有的抱著受傷的同伴低聲嗚咽,有的則望著遠方戰場的方向失神,眼中滿是悲痛與茫然。熊星軍隊多是族系聚居而成,許多士兵之間或是兄弟,或是叔侄,近親相連,打斷骨頭連著筋。這一場天災加混戰,不知多少人痛失至親,往日里悍勇的戰士們,此刻卸下了盔甲的偽裝,任由悲傷淹沒自己,一個個如同霜打後的茄子,蔫頭耷腦,毫無鬥志。

劉寧珂深知士氣為軍之根本,即便身處絕境,也斷不能讓軍心潰散。他站在一塊高石之上,雖衣衫也有些凌亂,臉上卻不見半分慌亂,聲音沉穩有力,透過臨時架設的擴音裝置,傳遍整個營地:“弟兄們!天災無情,戰場無義!我們離家千里,是為了榮耀與生計,不是為了在這裡悲春傷秋!親人逝去固然痛心,但他們的血不能白流!天狼星守軍已是強弩之末,只要我們穩住陣腳,待後續援軍趕到,定能踏平此星,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雪恨!”

他的話語沒有華麗的辭藻,卻字字鏗鏘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有些士兵緩緩抬起頭,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些許。劉寧珂趁熱打鐵,繼續高聲道:“哀兵必勝!我們失去了親人,失去了戰友,但我們還有手中的武器,還有彼此!只要心不散,陣不亂,天狼星的殘兵不足為懼!現在,所有能動之人,立刻整理裝備,救治傷員,準備迎敵!我們熊星的戰士,從沒有不戰而退的道理!”

就在劉寧珂竭力鼓舞士氣之際,遠方的地平線上,突然揚起漫天煙塵,伴隨著震天動地的吶喊聲,一支佇列整齊的軍隊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——正是賈隱雷焱霄率領的天狼星殘存守軍。

賈隱深知“趁其病要其命”的道理,這場突如其來的地酸裂對天狼星而言,雖是重創,卻也給了他們絕地反擊的機會。雷焱霄,雖然話不多,但也是善於配合的行動派。他們趁著熊星軍隊混亂休整、士氣低落之時,以最快速度收攏了剩餘的十三萬兵力,挑選精銳在前,傷員殿後,組成一支尖刀般的衝鋒陣型。此刻的天狼星士兵,個個紅著眼眶,臉上佈滿血汙與煙塵,心中燃燒著國仇家恨的怒火。他們失去了戰友,失去了家園,唯有將所有的悲痛化為殺敵的力量。

“衝呀!殺呀!弟兄們,保家衛國的時候到了!”賈隱騎著一頭通體雪白的天狼,高舉手中的流星錘,聲嘶力竭地吶喊著,“把這些侵略者趕出天狼星,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!”

“報仇!報仇!”雷焱霄與十三萬天狼士兵齊聲呼應,吶喊聲震徹雲霄,如同驚雷滾過曠野。他們踩著戰場上未乾的血跡與強酸殘留的腐蝕痕跡,如同餓狼撲食般,朝著熊星營地猛衝過去。這支經歷了天災與混戰的軍隊,此刻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,兵靠將,將靠兵,眾人齊心協力,如同攥緊的拳頭,凝聚成一股無堅不摧的力量。

賈隱更是身先士卒,騎著天狼一馬當先,手中的流星錘堪稱神兵利器——錘身由千年玄鐵打造,重達六斤,呈稜形,周身佈滿鋒利的尖刺,鐵鏈以鹿脊筋與精鋼混合編織而成,長約五米,柔韌且極具殺傷力。他揮舞著流星錘,鐵鏈在腰間纏繞一圈,猛然發力拋射而出,錘身帶著呼嘯的勁風,如同出膛的炮彈,狠狠砸向一名正在包紮傷口的熊星士兵。只聽“噗嗤”一聲脆響,玄鐵錘身直接擊碎了那士兵的頭盔,顱骨碎裂的聲音伴隨著慘叫聲一同響起,士兵瞬間倒在血泊之中,再無生息。

緊隨其後的天狼士兵們,也如同猛虎下山,手中的武器寒光閃爍,朝著驚慌失措的熊星士兵砍去。熊星軍隊本就士氣低落,此刻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頓時陷入一片混亂。有計程車兵還未反應過來,便被天狼士兵的利刃劃破喉嚨;有計程車兵想要抵抗,卻因傷勢未愈,動作遲緩,被當場斬殺;還有計程車兵見狀不妙,轉身便逃,卻被身後的戰友絆倒,瞬間被蜂擁而至的天狼士兵淹沒。

靳以見狀,徹底懵了,她萬萬沒想到,天狼星守軍在經歷瞭如此重創之後,竟然還能發起如此猛烈的進攻。她愣在原地,一時間竟忘了下令反擊,只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雙刀,臉色煞白,嘴唇微微哆嗦。

“靳副軍!快下令迎敵!”劉寧珂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靳以耳邊響起,他的臉上依舊鎮定如常,眼中卻閃過一絲厲色。話音未落,他已然縱身躍起,從背上取下一個奇特的武器——那是一個看似木質、外層裹著一層透明水晶殼的大匣子,長約三尺,寬約一尺,通體散發著淡淡的瑩光,如同定海神針一般,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氣息。

劉寧珂手腕一甩,那水晶木匣便如同離弦之箭,徑直飛向兩軍陣前,“轟隆”一聲落在地上,激起一片塵土。緊接著,只聽“咔噠”幾聲脆響,水晶木匣的蓋子瞬間彈開,無數根銀亮的飛針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,密密麻麻,朝著衝鋒在前的天狼士兵射去。

這些飛針看似細小,卻極具殺傷力,針尖閃爍著幽藍的光芒,顯然淬了劇毒。衝鋒在前的天狼士兵猝不及防,紛紛中針,有的被射中眉心,當場倒地身亡;有的被射中手臂,瞬間感到一陣麻痺,手中的武器應聲落地;還有的被射中腿部,踉蹌著摔倒在地,被身後的戰友踩踏而過。飛針雨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,瞬間延緩了天狼星軍隊的進攻勢頭,衝鋒的吶喊聲中,夾雜著此起彼伏的慘叫聲。

賈隱見狀,瞳孔微微一縮,心中暗驚:“好厲害的暗器!”他連忙叫停天狼,抬手示意軍隊暫緩進攻,目光死死盯著那地上的水晶木匣,眼神中滿是警惕。

劉寧珂緩緩落地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對著賈隱高聲喝道:“哼,對面的主將,倒是有些軍事手段,懂得‘趁其病要其命’的道理!只可惜,你遇到了我!”話音剛落,他輕輕打了個響指,清脆的聲響在混亂的戰場上格外清晰。

那水晶木匣彷彿收到了指令,再次閃過一道耀眼的瑩光,緊接著,“嗖”的一聲,一把通體銀白的長刀從匣中彈射而出,刀刃鋒利無比,寒光凜冽,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,徑直飛向劉寧珂。劉寧珂手腕一翻,穩穩握住刀柄,刀身入手冰涼,重量恰到好處,顯然是一把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。

手持長刀的劉寧珂,氣勢瞬間暴漲,原本平凡的容貌在此刻竟透出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。他橫刀立馬,擋在熊星軍隊身前,目光如炬,死死盯著賈隱,沉聲道:“賈隱對吧,休要逞兇!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,我熊星將士的厲害!”

賈隱心中愈發警惕,他從天狼的背上一躍而下,雙腳穩穩落地,手中的流星錘鐵鏈微微晃動,稜形錘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,他攥緊錘柄,怒目圓睜,盯著劉寧珂,眼中滿是戰意與戒備。他看得出來,這劉寧珂絕非等閒之輩,那水晶木匣顯然還有後續招數,若是貿然進攻,恐怕會吃大虧。

戰場上的廝殺聲漸漸停歇,雙方士兵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,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兩位主將身上。天狼星士兵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,眼神中滿是期待與信任,等著賈隱下令;而熊星士兵們則在劉寧珂的威懾下,漸漸穩住了心神,原本低落計程車氣也有了些許回升,紛紛舉起武器,嚴陣以待。

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,只剩下雙方士兵沉重的呼吸聲與武器碰撞的細微聲響。賈隱與劉寧珂遙遙相對,目光在空中交匯,火花四濺,一股無形的殺氣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。一個是天狼星的守護者,勇猛無畏,手持流星錘,誓要將侵略者趕出家園;一個是熊星的文武雙全之將,冷靜睿智,手握神兵,決意要踏平天狼星。

一場驚心動魄的主將對決,已然箭在弦上,一觸即發。正是:將逢對手難相讓,器遇良才必見傷。且聽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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