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黑暗經》第296章 第二百九十六回 御刀八面圍驍將 錘嘯天狼撼戰團(1)

作者:雙生之子·3天前

雙刀掣電裂蒼煙,八刃旋光卷煞瀾。

錘嘯天狼星斗顫,氣吞雲漢撼雄關。

書接上回,話說賈隱與劉寧珂遙遙相對,兩股凜冽殺氣在天狼星的焦土之上碰撞交織,地酸裂留下的淡綠色腐蝕痕與暗紅血跡縱橫交錯,微風捲著煙塵掠過,捲起地上細碎的殘甲與血沫,兩軍將士皆斂聲屏氣,唯餘兵刃相觸的輕響與眾人沉重的呼吸,一場主將死戰,已然箭在弦上。陣後天狼星軍陣中,雷焱霄望著那靜立在兩軍之間、瑩光淡淡流轉的水晶刀匣,眉頭緊鎖成一道深川,指節因緊握長槍而泛出青白,他藉著陣前的煙塵遮掩,壓低聲音以密語傳向賈隱:“隱哥,切莫輕敵!那劉寧珂的刀匣絕非尋常兵刃,旁人皆持一二件武器,他竟以匣藏兵,定是身懷特殊本事,你千萬千萬小心!”言罷,他的目光便死死鎖向熊星軍陣前的靳以,那員敗軍之將此刻雖面色仍帶惶急,卻已將雙刀握得死緊,崩裂的鎧甲下露出的皮肉還滲著血,雙目圓睜盯著雷焱霄,顯然是嚴防他上前助戰,雷焱霄心頭暗凜,分毫不敢挪動半步,生怕自己一動,靳以便會立刻撲出,令賈隱腹背受敵。

賈隱耳中接獲雷焱霄的提醒,面上卻半點不露波瀾,唯有眼底的戒備又深了幾分。他手中的流星錘被握得紋絲不動,錘身沾著未乾的血汙與酸漬,尖刺在天光下閃著冷冽的寒芒,五米長的鹿脊筋精鋼鐵鏈在他身側微微垂落,鏈節相觸發出細碎的“叮鈴”輕響,宛若蓄勢待發的毒蛇。他抬眼望向數丈外的劉寧珂,聲線沉厚如擂鼓,打破了戰場的凝滯:“多說無益,手底下見真章!”話音落,他掌心微沉,已然將流星錘的力道蓄於腕間,只待對方出手。

劉寧珂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,眼中厲色一閃,也不再多言。他腳下猛地發力,重重踏在滿是碎石的焦土之上,竟將地面踩出數道細紋,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賈隱疾衝而去。這劉寧珂生得五大三粗,肩寬背厚,一身戰甲在身更顯魁梧,可行動間卻半點不見笨重,步履輕盈如狸貓,落地無聲,手中銀白長刀橫握於胸,刀身擦過空氣發出“嘶嘶”的銳鳴,未及近身,凜冽的刀氣便已撲面而至。賈隱見她來勢洶洶,腕間力道陡然爆發,流星錘帶著呼嘯的勁風直砸向劉寧珂面門,玄鐵錘身未至,錘風已將他額前的碎髮吹得翻飛。誰知劉寧珂竟早有預料,根本不與這剛猛的流星錘硬碰硬,身形陡然一側,如狡兔般貼著錘風閃過,手中長刀順勢向上撩出,“錚”的一聲脆響,刀身擦著賈隱的肩甲劃過,帶起一串火星,堪堪削去他肩頭一片甲葉,驚得賈隱心頭一凜。

劉寧珂一擊得手,腳下步法變幻更疾,圍著賈隱遊走不定,手中長刀舞得虎虎生風,劈、砍、撩、刺,招招精準狠辣,刀光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光牆,將自己護得嚴嚴實實,竟無半分破綻可尋。那刀身在他手中彷彿有了靈性,時而快如閃電,時而緩如流水,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賈隱的流星錘,又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時發起反擊。賈隱一邊舞動流星錘格擋,一邊心中暗暗焦躁:本欲趁熊星軍經天災重創、士氣低落之際,以雷霆突襲一舉破陣,誰知竟被這劉寧珂硬生生攔下!這人的刀法刁鑽凌厲,身法又極為靈動,若一時半會破不了他的局,今日的全盤計劃,怕是真要泡湯了!

鬥至二十餘合,劉寧珂見賈隱雖守得嚴密,卻已漸露焦躁之色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索性不再藏拙。左手猛地朝著陣前的水晶刀匣一揮,口中輕喝一聲:“起!”那靜立的刀匣應聲再次彈開,一道銀光自匣中疾射而出,竟是一把長約丈二的苗刀,刀身狹長如練,鋒刃如霜,帶著破空之聲直飛至劉寧珂面前。劉寧珂探手穩穩接住苗刀,霎時間雙手各持一刀,左手銀刀短巧靈動,右手苗刀修長剛猛,一短一長,一守一攻,配合得相得益彰。她腳下步法再變,身形如陀螺般旋轉起來,雙刀連環快斬,刀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銀色大網,朝著賈隱鋪天蓋地而去。刀風呼嘯,竟壓得賈隱連連後退,一時之間,劉寧珂竟是穩穩佔了上風,熊星軍陣中見狀,響起陣陣低低的助威之聲,原本低落計程車氣,又添了幾分振奮。

賈隱豈會甘心落於下風?他本就是天狼星的守護神,昔日化名滄浪無影行走星域,憑的便是那鬼魅莫測的身法與剛猛無匹的流星錘法,今日被一無名小將逼得節節後退,心中的傲氣與怒火瞬間交織。他一聲低喝,周身氣息陡然暴漲,腳下施展出滄浪無影步的身法,身形陡然變得飄忽不定,宛若鬼魅般在刀光中穿梭,避開無數致命刀招。手中的流星錘更是舞得呼呼生風,鐵鏈翻飛如靈蛇,錘身或砸或掃,或點或刺,剛猛的錘風與凌厲的刀風一次次碰撞在一起,發出“鏘鏘鏘”的震天巨響,火星四濺,震得周圍計程車兵耳膜生疼,連腳下的焦土都被震得微微顫動。兩人纏鬥在一處,刀光如練,錘影如盾,你來我往,招招致命,竟是打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刀光劍影,看得兩軍將士目瞪口呆,連大氣都不敢喘,唯有兵刃碰撞的巨響,在空曠的戰場上久久迴盪。

酣戰之中,劉寧珂見久戰不下,眼中狠色更濃,索性徹底放開手腳,施展出壓箱底的御刀之術。他右手猛地一揚,手中苗刀脫手而出,左手銀刀亦緊隨其後,兩道刀光直飛至水晶刀匣旁。緊接著,那刀匣內竟接連射出六道銀光,長短不一,大小各異,或為短小精悍的匕刃,或為彎如新月的彎刀,或為筆直鋒利的長劍,連同先前的雙刀,共八柄利刃,齊齊懸於半空,如眾星拱月般圍著刀匣飛速旋轉,刀身寒芒閃爍,殺氣騰騰。賈隱見此情景,瞳孔驟然收縮,心頭大震,暗呼一聲:“好個御刀之術!竟能操控八柄利刃,這也太犯規了!”他萬萬沒想到,劉寧珂不僅刀法精湛,竟還身懷這般詭異的御物之術,只見那八柄利刃在劉寧珂的意念操控下,如臂使指,收放自如,時而分進合擊,三柄攻上盤,三柄掃下盤,兩柄守中路,封死賈隱所有閃避之路;時而合而為一,化作一道凌厲的銀色刀芒,直取他要害之處。劉寧珂雖只有兩隻手,卻能借著御刀之術,隨時切換手中的主戰武器,八柄利刃在他手中玩得花樣百出,令賈隱防不勝防,一時間竟被逼得左支右絀。

陣後的雷焱霄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他緊握著手中的虎魄刀,數次欲上前助戰,可目光掃到熊星軍陣前的靳以,便只能硬生生按捺住心頭的焦急。靳以此刻正死死盯著雷焱霄,雙目圓睜,手中雙刀握得死緊,周身氣息緊繃,但凡雷焱霄有半分動作,她定然會立刻上前攔截。雷焱霄深知,自己若是貿然出擊,靳以必定會趁虛而入,到時候賈隱腹背受敵,局勢只會更加兇險,他只能強壓心中的焦躁,死死盯住靳以,同時密切關注著戰場中央的纏鬥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。而靳以亦是全神貫注,她看著劉寧珂以一敵一竟能穩穩壓制賈隱,心中的敬佩更甚,同時也不敢有半分鬆懈,生怕自己一個疏忽,讓雷焱霄壞了劉寧珂的戰局。

劉寧珂藉著御刀之術,對賈隱展開了一輪輪狂風暴雨般的強攻,八柄利刃如八道銀色閃電,在戰場中穿梭飛舞,刀風凌厲,殺氣滔天,將賈隱困在中央。賈隱雖身法鬼魅,力量強橫,此刻亦是巔峰狀態,卻被這八柄利刃逼得疲於應對,手中的流星錘只能一味格擋,竟連反擊的機會都少得可憐,一時之間,竟只有招架之功,毫無還手之力。他的手臂因長時間格擋刀風而微微震顫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滿是血汙的戰甲上,瞬間暈開一片溼痕,可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,手中的流星錘舞得更疾,硬生生在刀光中撐出一片立足之地。

就在賈隱被逼至絕境之際,劉寧珂陡然一聲大喝,身形猛地向後一側,與賈隱拉開數丈距離。緊接著,他足尖一點地面,竟憑空半懸於空中,衣袂在狂風中翻飛,宛若來自九幽的鬼魅。他雙手捏訣,口中厲聲念動口訣,聲音鏗鏘有力,在混亂的戰場上格外清晰:“神鬼逆我者,通通殺無赦!八碎刀陣,開!”話音落,他猛地握緊拳頭,那懸於半空的八柄利刃,竟如接獲聖諭般,陡然加快了旋轉的速度,發出“嗚嗚”的尖嘯之聲,八道銀光在旋轉中相互交織、融合,竟瞬間幻化成了千萬柄利刃,層層疊疊,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刀影光圈。那光圈直徑數丈,刀光閃爍,殺氣沖天,所過之處,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“滋滋”的銳鳴,地面的碎石、殘甲與血沫皆被絞成齏粉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,朝著賈隱猛套而來。但凡被這光圈圈住,必定會被千萬利刃絞成肉泥,碎屍萬段!半懸於空中的劉寧珂,臉上露出一抹瘋狂而陰鷙的笑容,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自信光芒,在刀光的映襯下,竟顯得格外猙獰可怖,看得天狼星軍陣中一片譁然。

賈隱見那刀影光圈攜著滔天威勢襲來,非但沒有半分懼色,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戰意。他不退反進,腳下猛地向後踏出兩步,沉喝一聲,聲震四野:“天狼嘯月!”話音落,他周身竟湧起一股濃郁的銀白色光華,一道巨大的神獸天狼虛影自他身後緩緩浮現,那虛影狼首高昂,目露兇光,獠牙外露,竟與被他召喚出陪在身旁的天狼一般無二,只是身形更為龐大,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勢。與此同時,賈隱手中的流星錘大開大合地舞動如風,千年玄鐵的錘身在銀白色光華的映襯下,竟泛起淡淡的星芒,鐵鏈翻飛,錘風捲著震天的狼嘯聲,漸漸與身後的天狼虛影融為一體,那巨大的狼頭虛影緩緩低下,作勢欲撲,顯然是要與劉寧珂的八碎刀陣硬碰硬!兩軍將士見此情景,皆驚得目瞪口呆,戰場之上,一時間竟落針可聞,唯有刀影光圈的尖嘯與天狼虛影的咆哮,在天地間交織碰撞。正是:八刃旋空遮日月,孤錘振地喚天狼。且聽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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