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張沉魍被明暗之子的“明暗裁決”劈得跪倒在地,斷裂的黑法杖斜插在碎石中,杖尖黑寶石的邪光只剩微弱的閃爍。他胸口的血洞不斷湧出黑紅色的血沫,順著衣襟淌在地上,卻偏要撐著碎石勉強抬頭,那雙染血的眸子裡沒有半分認輸的怯懦,反倒燃著燎原的瘋狂。宋泓朗見狀,往前踏了兩步,掌心還殘留著握槍的虛勁——方才激戰的餘溫未散,可此刻他望著狼狽的張沉魍,語氣裡滿是不屑:“你輸都輸了,還嘴硬什麼?難不成到這時候,還要硬撐著做你的‘黑暗霸主’?”
李芊溟也跟著上前,她原本該握著青竹穿雲弓的右手,此刻卻下意識地攥成拳,指節泛白。方才在陣後壓陣時,她看著戰友們衝鋒、看著明暗之子與張沉魍死鬥,整個人都在因復仇的近在眼前而發抖,此刻那股震顫還未褪去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:“對呀,乖乖投降吧!你害了那麼多人,毀了那麼多家園,這場仗……早就該結束了。”她說著,目光落在張沉魍殘破的黑袍上,眼前突然閃過哥哥臨死前的模樣——那時哥哥也是這樣,被邪力纏身…想到這裡,她的眼眶瞬間紅了,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結束?”張沉魍突然低笑出聲,笑聲從喉嚨裡滾出,混著血沫的腥氣,在空曠的隕星窟裡撞出嗡嗡的迴響。他用斷裂的法杖杖柄撐著地面,一點一點站起身,黑袍下的身軀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。突然,他猛地抬手,掌心向上一翻,五道漆黑的光痕從虛空裡鑽了出來——正是那五顆碎裂的黑暗五行法球殘片!暗金的金行殘片泛著冷硬的光,暗綠的木行殘片纏著枯萎的藤蔓,暗紅的火行殘片燃著幽微的邪火,暗藍的水行殘片淌著黏膩的黑液,暗黃的土行殘片裹著細碎的石粒,五片殘片在他掌心旋轉,漸漸匯成一個漆黑的漩渦。“我張沉魍要的,從來不是投降!既然我得不到這天下,那不如讓這顆星球,陪我一起化為飛灰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張沉魍猛地將掌心的漩渦按向地面。隕星窟深處突然傳來成片的慘叫——那些本已扔下武器、癱坐在地的黑暗士兵,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,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,原本泛著紅光的瞳孔迅速黯淡成灰黑色,血管化作一條條細細的黑絲,順著空氣逆流而上,如群蛇般鑽進張沉魍掌心的漩渦裡。有個年輕的黑暗士兵還想掙扎,可剛抬起手,手臂就瞬間失去了血色,變成枯柴般的模樣,最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沒了氣息。張沉魍的身軀在不斷吞噬邪力的過程中漸漸膨脹,黑袍被撐得裂開一道道口子,露出裡面纏繞著黑紋的皮膚,整個人像一個不斷充氣的黑色氣球,周身的空氣都在因不穩定的能量而扭曲,連地面的碎石都開始不受控制地懸浮起來。
“不好,他要自爆!”明暗之子瞳孔驟縮,周身的黑白靈光瞬間紊亂起來。他太清楚這股力量的可怕——融入了五行邪力的黑暗本源,再加上張沉魍自身的修為,一旦引爆,威力足以撕裂地殼,引爆地心讓整個地球塵埃。他甚至能想象到,那股爆炸波會如何掃過城市,如何讓百姓化為飛灰,如何讓所有生命歸於沉寂。想到這裡,他猛地抬頭,對著宋泓朗五人和身後的熱血戰士高聲喊道:“絕不能讓他自爆!你們都退後,越遠越好!”
喊完這句話,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宋泓朗五人——宋泓朗還握著那杆神威烈水槍,槍尖泛著銀光;雷焱霄的烈火虎魄刀還在嗡嗡震顫,刀身纏著細碎的火光;郭峰的戰獅鉞半嵌在地上,盾面還留著邪力的劃痕;李芊溟的眼眶依舊泛紅,卻握著弓擺出防禦的姿態;熱血戰士們也都是氣喘吁吁,但投來了堅定的目光。明暗之子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頓了片刻,像是要把他們的模樣刻進心裡,然後才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:“謝謝大家這些天的努力,陪我走到這裡。下面保護世界的任務,就交給我了。再見了,大家。”
話音未落,他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流光——周身的黑白靈光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光帶,衝破空氣時產生尖銳的音爆,地面被他蹬出兩個淺坑。張沉魍還在狂笑,掌心的漩渦已膨脹到半人大小,可還沒等他完成自爆的蓄力,明暗之子就已經衝到他身前,雙臂死死抱住了他的腰!張沉魍猝不及防,下意識地用手肘向後猛擊,卻被明暗之子硬生生扛住——手肘撞在明暗之子的後背,發出沉悶的聲響,可他的手臂卻越收越緊,像是要把張沉魍釘在自己懷裡。“你放開我!”張沉魍瘋狂掙扎,掌心的五行殘片射出無數道黑刺,狠狠扎進明暗之子的後背,黑血順著傷口滲出來,染紅了他的白衫,可他卻半點沒有鬆手的意思,反而猛地發力,帶著張沉魍直衝天際!
兩人衝破隕星窟的穹頂,在高空留下一道黑色的軌跡。張沉魍的笑聲愈發猙獰,周身的邪力像潮水般湧動,連周圍的雲層都被染成了黑色:“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?我就算死,也要拉著這顆星球一起陪葬!”他體內的邪力開始瘋狂衝撞,皮膚下的黑紋像活過來的蛇般遊走,整個人的氣息越來越狂暴,彷彿下一秒就會炸開。
明暗之子感受著懷裡不斷膨脹的邪力,後背的傷口傳來劇痛,可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。他深吸一口氣,將體內最後一絲光明靈力與黑暗之力徹底融合——左半邊軀體的黑氣與右半邊的靈光開始飛速旋轉,在周身形成一個黑白交織的太極虛影。“半明半暗亦是雙生,陰陽輪轉,天地平衡——雙生異次元!”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出聲,話音落下的瞬間,太極虛影突然暴漲,化作一個巨大的光渦。光渦裡沒有具體的顏色,只有黑白兩色不斷纏繞、吞噬,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。
周圍的時間彷彿突然變慢,高空的雲層停止了流動,遠處飛鳥的翅膀懸在半空,甚至張沉魍臉上的瘋狂表情都凝固了一瞬。緊接著,光渦產生了極強的吸力,張沉魍體內的邪力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光渦湧去,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,眼神里終於露出了恐懼:“不!我不甘心!我不甘心!”他拼命想掙脫明暗之子的懷抱,可明暗之子卻像焊死在他身上般,帶著他一起向光渦墜去。
“這是……為了所有人。”明暗之子輕聲說,聲音隨著風消散在高空。下一秒,光渦猛地收縮,將兩人徹底吞噬。當光渦消失的瞬間,一道分不清顏色的光波突然從高空炸開——這不是毀滅的波,而是封印的餘震。光波以極快的速度席捲全球:城市裡,正抱著孩子奔跑的母親突然眼前發黑,抱著孩子倒在路邊;戰場上,剛舉起武器的熱血戰士手臂一軟,武器滑落在地,緩緩閉上了眼睛;甚至深海里的游魚,都停住了擺動的尾巴,沉向海底。沒有痛苦,沒有嘶吼,整個地球的生命都在這道溫和的光波中,陷入了短暫的沉睡。
不知過了多久,宋泓朗率先醒來。他躺在一片柔軟的青草地上,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臉上,暖洋洋的。他下意識地摸向身邊——原本該握著神威烈水槍的地方,只有冰涼的草地,掌心空蕩蕩的,連一絲握槍的記憶都模糊不清。“我……我剛才在做什麼?”他皺著眉坐起身,頭疼得厲害,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從腦子裡挖走了。他環顧四周,發現不遠處還躺著四個人,都在慢慢醒來。
其中一個穿著淺綠色衣裙的姑娘先坐了起來,她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,又摸了摸身邊的地面,小聲嘀咕:“我手裡……好像應該有個東西來著?是什麼來著……”她就是李芊溟,可此刻她連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都想不起來,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,像是丟了很重要的東西。
“你們……是誰啊?”一個生得孔武的少年揉著腦袋站起來,他是雷焱霄,卻記不起自己的名字,更記不起虎魄刀的存在。另外兩個人也陸續醒來,一個抱著膝蓋坐在地上,眼神茫然是郭峰,一個蹲在旁邊,手裡捏著一片樹葉,反覆看著卻不知道為什麼要捏著是穆鎏曦。五個人面面相覷,誰也記不起彼此的身份,只隱約覺得對方很親切,好像認識了很久很久。
“我叫宋泓朗……好像是。”宋泓朗率先開口,不確定地報出自己的名字。“我叫李芊溟。”淺藍色衣裙的姑娘跟著說,語氣裡滿是疑惑。“雷焱霄。”“郭峰。”“穆鎏曦。”另外三人也陸續想起了自己的名字,可關於名字之外的記憶,卻一片空白。
就在這時,穆鎏曦的腳踢到了一個東西。她低頭一看,是一本厚厚的書,封面是粗糙的深黑色皮,邊緣有些磨損,像是放了很多年。“這是什麼?”她彎腰把書撿起來,入手沉甸甸的,皮質封面摸起來有些扎手。宋泓朗、李芊溟幾人都圍了過來,看著穆鎏曦翻開書頁——裡面是用墨寫的古體字,有些筆畫他們認不太全,只能連蒙帶猜地讀:“第八十三回……雙劍鬥法杖撼地,噬靈聚煞終決陣……張沉魍……明暗之子……”
“這些名字……怎麼聽起來怪怪的?”李芊溟皺著眉,心裡卻莫名地揪了一下,像是聽到了很熟悉的稱呼。宋泓朗湊過去,看到書頁裡寫著“宋泓朗握著神威烈水槍上前,槍尖直指張沉魍眉心”,他愣了一下,撓了撓頭:“哎,這個名字跟我一樣!而且……這個‘神威烈水槍’,我怎麼覺得好像在哪聽過?”郭峰看著“郭峰按在地面的土盾”,也跟著點頭:“我也是,看到‘土盾’,總覺得手有點癢。”
穆鎏曦繼續往後翻,翻到最後一頁時,只有一行簡短的字:“餘力化卷,記此過往。”她合上書,看到封面上用金線繡著三個古樸的大字——《黑暗經》。“《黑暗經》……”雷焱霄唸了一遍,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,有難過,有溫暖,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遺憾,可他怎麼也想不起,這情緒是從哪來的。
五個人圍著這本《黑暗經》,坐在草地上,陽光依舊明媚,風裡帶著青草的香氣。他們讀著書裡光怪陸離的故事,覺得既陌生又熟悉,像是在看別人的人生,又像是在回憶自己遺忘的過往。書裡的“隕星窟”“噬靈陣”“雙生異次元”,在他們心裡激起一圈圈漣漪,卻始終穿不透記憶的迷霧。
且聽下回分解,宋泓朗五人捧著這本《黑暗經》,會如何探尋書中的秘密?那些被遺忘的記憶,是否會隨著書頁的翻動重新浮現?化作殘卷的餘力,又是否藏著讓他們記起過往的契機?而那消失的五行寶石與被封印的異次元,又將在未來的某一天,以何種方式再次出現?
寫在後面的話:寶寶們,這部《黑暗經》是一個長篇小說。到這裡第一部就已經完結了。剛剛起步,要記住,堅持才是勝利。繼續保持日更的勢頭完成第二部故事創作,有太多不足,也希望大家可以給我更多的意見。能在今後的創作道路上走的更遠,也能有更深入人心的故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