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宋泓朗、郭峰與朱雀星守護者白翊,目睹騎青龍的少女,趕跑了那群捕龍船。三人正仰頭觀望—那還立於青龍之上的少女,故而宋泓朗才按捺不住,朝著天空高聲大喊:“那姑娘你是不是青龍星的守護者?李季昕?”
那少女聞言,雪色裙裾在青龍鱗甲的青光中微微一拂,轉頭望向岸邊三人時,一雙杏眼先凝著幾分警惕,隨即輕拍青龍脖頸。那青龍似通人意,長尾一擺便俯衝水面,青藍色的水波如被利刃剖開,龍身沒入海中時竟未濺起半分多餘浪花,只留下一道淺青色水痕。此時海面距岸邊足有數十丈遠,少女卻足尖一點海面,身形如柳絮般凌空躍起——每一步踏出,足尖都凝著淡青色靈氣,如踩在無形的臺階上,轉瞬已穩穩立在三人面前,裙襬上還沾著幾星未乾的海水,卻不見半分狼狽。她將青絲攏到耳後,警惕地蹙起眉:“你們又是何人?為何知道我的名字?”
“姑娘莫慌。”白翊見她神色戒備,便上前一步,左手攏了攏袖口,右手從懷中取出一封疊得整齊的書信——信封是暗赤色,封蠟上印著朱雀銜枝的紋印,正是嵐影大人親授的信物。他雙手託著書信遞去,聲音沉穩:“在下朱雀星守護者白翊,此乃嵐影大人親筆書信,我等三人皆是奉命前來,並無惡意。”
李季昕的目光在紋印上停留片刻,又掃過宋泓朗與郭峰——宋泓朗腰間懸著一柄泛著藍光的長槍,郭峰則昂首挺胸,二人神色坦蕩,不似奸邪之輩。她遲疑兩秒,終究雙手接過書信,指尖輕輕挑開封蠟,展開信紙細讀。片刻後,她臉上的警惕散去大半,對著三人微微欠身:“失禮了。原來各位都是嵐影大人的同伴,快隨我到府中坐坐,也好細說近況。”說罷她抬手對著海面輕喝一聲,只見海水“嘩啦”作響,幾條通體雪白的靈龍從水中躍出,龍背寬闊如榻,眼神溫順,顯然是被馴養多年的坐騎。三人謝過李季昕,各自乘上靈龍,隨著她向孤島深處的府邸駛去。
不過半炷香的功夫,靈龍便載著眾人落在一座青磚黛瓦的府邸前。府中庭院栽滿了開著藍花的海芙蓉,石板路兩側引著活水,叮咚作響。眾人隨李季昕走進正廳,剛在梨花木椅上坐定,侍女正奉上清茶,忽聽得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——緊接著一個身穿灰布短打的探子跌跌撞撞跑進來,腳下被門檻絆了個正著,“撲通”一聲摔在青磚地上,手中的青銅令牌都飛了出去。他顧不上揉疼的膝蓋,連滾帶爬起身,聲音帶著哭腔:“小姐!不好了!那些捕龍的海饕幫人又來了,這次帶了三艘大船,船帆上還繡著饕鬄紋,已經快到島邊了!”
李季昕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緊,指節泛白,她嘆了口氣,將茶杯放在桌上: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,別驚擾了客人。”待探子退下,她站起身對著三人歉意道:“失陪了,這些人屢次來犯,我必須先去把他們趕跑。”
“慢!”宋泓朗當即站起身,腰間的烈水神威槍微微顫動,似有靈韻,“你我皆是嵐影大人同伴,此事怎容你獨自應對?我們同去!”郭峰也跟著起身,右手喚出神土戰獅鉞,眼神堅定;白翊則指尖捻著一片朱雀羽,輕輕點頭。李季昕見三人意決,心中一暖,也不再推辭,四人一同快步走出府門——李季昕喚出青龍,白翊召來朱雀,青紅兩道靈光沖天而起;宋泓朗與郭峰雖無坐騎,來到小島的邊緣,宋泓朗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,說道:“沒關係,冰封地凍。”就用了一招,利用自己的水靈屬性把整片海面全部給凍上了。
我去,真好本領呀!李季昕乘青龍飛的並不算高,很清楚的看著海面的變化。忍不住誇讚了一聲。
過獎,過獎。宋泓朗邊說已經邊踏在了被冰凍的海面上,如行平地。不大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獵船前。
趕到島邊時,海面早已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。三艘大船停在百米外的海面上,最前頭那艘竟有三層樓高,船身雕金嵌玉,船帆上的饕鬄紋樣在海風裡獵獵作響,透著蠻橫的氣焰。還未等眾人開口,船上便傳來一道粗啞的喊喝:“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,敢管你孟爺爺的閒事?老子在這海上捕龍,礙著誰了?倒是你們,本事不小,還敢把海面凍上!”
話音未落,一道黑影從船頭躍起——那人身高八尺有餘,肩寬背厚,穿一件玄色短打,露出的胳膊上滿是虯結的肌肉,青筋暴起。再看他相貌,一雙金魚眼凸著,臉頰圓滾滾如發麵饅頭,倒不算醜陋,可一開口,滿嘴牙齒竟如匕首般又白又尖,泛著冷光,看得人脊背發寒。宋泓朗可不管你對面是誰,當即上前一步,聲音中氣十足,毫不客氣:“你還有臉說?這裡是青龍星守護的禁海,明令禁止捕龍,你是不識字,還是眼睛瞎了?”
“呵,哪裡來的野貨,連你孟饕佞大王都不認識?”孟饕佞咧嘴一笑,尖牙閃著寒光,“還有你這‘李雞屁’,上次讓你跑了,這次定要把你和你那青龍一起燉了下酒!”話落他掣出腰間一柄開山斧,斧刃寒光閃閃,足有碗口粗細,腳尖一點地面,竟也能騰雲而起,直撲李季昕。
李季昕見狀,當即收了青龍,手中凝出一柄青鋼三叉戟——戟尖泛著青光,戟身纏著細小的龍紋,迎著開山斧便刺了上去。“當!”一聲脆響震得周圍海水泛起漣漪,三叉戟與開山斧相撞的瞬間,氣浪將李季昕的裙裾吹得獵獵作響,孟饕佞的胳膊也微微發麻。兩人在空中你來我往,李季昕的三叉戟靈活多變,時而如青龍擺尾掃向孟饕佞下盤,時而如靈蛇吐信直刺他心口;孟饕佞的開山斧則力大勢沉,每一斧劈下都帶著呼嘯的風聲,斧刃劃過空氣時還泛著淡淡的黑氣,顯然淬了蠻力。騰雲駕霧間,兩人鬥了二十餘回合,難分勝負。
孟饕佞打著眼花,心中忽然生了一計——他故意放緩動作,一斧劈向李季昕左肩,斧刃卻偏了半寸,露出右肋的空當,腳步也踉蹌了一下,裝作氣力不支的模樣。李季昕見有機可乘,哪裡肯放過,當即挺戟直刺孟饕佞右肋,想一舉制住他。誰料孟饕佞突然咧嘴一笑,非但不躲,反而猛地張開大嘴——那嘴巴竟能張到常人兩倍大小,嘴角幾乎裂到耳根,不等李季昕收招,便見他一口咬住了三叉戟的戟頭。
“咔嚓!”一聲脆響刺耳,堅硬的青鋼戟頭竟被他生生咬斷!李季昕只覺手中一輕,再看孟饕佞,正嚼著戟頭,臉上滿是得意:“味道一般,比上次吃的龍鱗差遠了。”李季昕心中一凜,知道此人牙齒堅硬異常,忙喚出青龍,足尖一點龍背,退回宋泓朗三人身邊,眼神中帶著幾分忌憚。
“還有誰?”孟饕佞吐掉口中的戟頭碎屑,哈哈大笑,“你們誰還敢來?老子什麼都能嚼碎,就算是你們的骨頭,也能當點心啃!”
宋泓朗眉頭微蹙,忽然對著白翊招了招手:“白翊,你過來,我有個辦法。”白翊湊近,兩人低頭低語片刻,白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點了點頭。
“我來會你!”白翊上前一步,雙手結印,口中低喝:“朱雀火羽!”話音落時,他掌心燃起一團赤紅火苗,火苗瞬間化作七八支羽毛狀的火箭——箭尖帶著灼熱的氣浪,尾部還拖著淡淡的火星,直直射向孟饕佞面門。孟饕佞見狀,非但不躲,反而仰頭大笑:“這點小火苗,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?”說罷張開大嘴,竟將那幾支火羽盡數吞入腹中,還咂了咂嘴,舌頭舔了舔尖牙:“哈哈,還是熱乎的,味道尚可,就是不夠塞牙縫!”
白翊依計不再出招,轉身便向宋泓朗方向退去。孟饕佞正得意間,忽聽宋泓朗一聲冷笑,身形躍起半空,雙手凝出一團淡藍色寒氣——那寒氣越來越濃,瞬間凝成三顆拳頭大的冰彈,冰彈表面還泛著細碎的霜花。“寒冰彈!”宋泓朗喝聲落下,冰彈如流星般直砸孟饕佞。孟饕佞依舊不屑,張口又將冰彈吞了下去,剛要嘲諷“這點寒氣還想凍住老子”,卻忽覺牙齒一陣痠麻——方才火羽的灼熱還未散去,冰彈的寒氣又瞬間襲來,冷熱交替間,他那堅如鋼鐵的牙齒竟隱隱發脆,牙齦也開始發脹。
“就是現在!”宋泓朗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時機,猛地抽出腰間的烈水神威槍——槍身泛著幽藍的水光,槍尖還纏著淡淡的玄水靈氣,他縱身一躍,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孟饕佞,槍尖直刺他張大的嘴巴。孟饕佞此時才覺不對,想閉嘴卻已來不及,只能眼睜睜看著槍尖刺來。只聽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緊接著便是孟饕佞撕心裂肺的慘叫:“哎呦!疼死老子了!”
眾人看去,只見孟饕佞滿嘴是血,十幾顆尖牙掉落在冰面上,摔得粉碎。他捂著嘴,血水從指縫間不斷滲出,哪裡還敢戀戰,轉身便駕著一股黑氣,跌跌撞撞地往遠方逃去。海饕幫的嘍囉見頭目跑了,頓時亂作一團,有的想划船逃跑,卻發現海面被冰封,船隻動彈不得,只能束手就擒。
“我去,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”李季昕盯著地上的碎牙,滿臉驚歎地看向宋泓朗——方才她還以為孟饕佞的牙齒是鐵做的,己方根本無從下手,沒想到竟被宋泓朗一招破了。宋泓朗收起烈水神威槍,笑著解釋:“其實就是利用了熱脹冷縮的道理。白翊的朱雀火羽灼熱,先讓他的牙齒受熱膨脹,我再用寒冰彈讓牙齒瞬間受冷收縮,一來一回,再堅硬的牙齒也會變脆。況且我的烈水神威槍是五行聖器,槍身自帶玄水寒氣,刺破他的牙齒自然不在話下。”
郭峰走上前,拍了拍宋泓朗的肩膀,語氣中滿是讚歎:“還真有你的,這腦子轉得比誰都快!”隨後,眾人命島上士兵將凍在海面上的三艘大船繳獲,船上的捕龍網、麻藥箭等工具盡數銷燬,俘虜的嘍囉也交由李季昕處置。待諸事妥當,四人這才一同返回李季昕的府邸。
府中侍女早已備好了熱食,四菜一湯擺在桌上,有鮮美的清蒸鮫魚,還有脆嫩的海芙蓉炒蛋。眾人圍坐桌前,剛要細說嵐影大人的囑託與青龍星的守護之責。宋泓朗當即放下筷子,眼神一凝:“看來這海饕幫背後,怕是還有其他的人在盯著青龍星。”
雖然打了勝仗,但情況並不明朗。宋泓朗四人又該如何加固島嶼防禦,守護青龍星?且聽下回分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