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再說嵐影一眾在白虎星重整旗鼓,那玄鐵巖鋪就的練兵場上日日響徹金戈之聲。先前遭老B攪擾得殘破的城鎮,此刻已漸有生機——青楊林邊的炊煙裊裊升起,孩童捧著粗陶碗在曬穀場邊追逐,雖仍有斷壁殘垣,卻已褪去往日的死寂。只是每當夜深,嵐影站在城主府的望樓之上,望著主星方向的星空,指節總會不自覺地攥緊——穆鎏曦與李芊溟被俘已有些時日,每當想起二人的模樣,他心中便如壓著塊巨石。
這白虎星的日子雖漸安穩,卻絕非太平。那老B素來是睚眥必報的性子,上次折損了大半兵力,竟不肯就此罷休。她雖丟了白虎星的主營地,卻帶著殘部藏進了黑風峽谷,日日遣人打探嵐影動向。這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負責巡邏計程車兵便發現青楊鎮外的山道旁有異動——三棵合抱粗的古松被人攔腰截斷,斷口處還留著火藥灼燒的痕跡。果不其然,未過半個時辰,鎮東的糧囤便突然傳來爆炸聲,只見十幾名蒙面人推著裝有滾木流石的木車衝來,車上還捆著浸了火油的麻布,一靠近糧囤便點燃了火摺子。那火焰藉著晨風竄起丈高,滾木砸在石牆上發出“轟隆”巨響,蒙面人邊衝邊喊:“交出半數糧食,否則燒了整個鎮子!”
好在嵐影早有防備,先前便在各村鎮佈下了暗哨,一見火光,潛伏在暗處計程車兵立刻持盾衝出。為首的小校揮著長刀喝道:“休要放肆!”話音未落,便有兩名蒙面人舉著燃燒彈撲來,士兵側身避開,盾牌重重砸在對方胸口,蒙面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,火油灑了一身,嚇得連連打滾。這夥人雖兇悍,卻架不住嵐影計程車兵訓練有素,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潰不成軍,只剩三四人藉著煙霧彈逃進了山林。清理戰場時,士兵從俘虜口中得知,老B此舉並非要奪糧,實則是想抓壯丁——凡是反抗的青壯,都被他們捆著往主星方向押送,至於用途,俘虜卻也說不清楚。
正當嵐影為老B的小動作煩憂時,派去主星打探訊息的情報員終於回來了。那人一身黑衣沾滿塵土,站在那裡喘著粗氣,從懷中掏出通訊器調出幾張照片:“嵐影大人!主星傳來訊息,三日後……三日後三泉刑場,要對穆姑娘和李姑娘……斬首示眾!”
“什麼?!”嵐影猛地站起身,指節捏得發白,眼中卻閃過一絲亮色——好歹有了確切訊息,總比先前漫無目的的尋找要強。他立刻讓人召集李清嘯、雷焱霄等核心將士,議事廳內燭火搖曳,嵐影將情報員帶回來的照片以及三泉刑場地形圖鋪開:“這三泉刑場在黑松林深處,四周皆是百年古木,正適合埋伏。”
李清嘯俯身看著地圖,手指點在刑場中央的空地:“嵐影大人,此法雖好,可刑場周圍必定佈滿老B的人手,若是我們動靜太大,打草驚蛇倒還好,就怕混亂中傷了穆姑娘和李姑娘——她們被五花大綁著,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”
這話讓廳內瞬間安靜下來,雷焱霄撓了撓頭:“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送死!要不我們多帶些猛禽兵?上次我也見識到了猛秦兵的厲害,來個空中突襲,能直接把人從刑場上叼走!他們上空防禦肯定薄弱。”
嵐影沉吟片刻,指尖在地圖上劃出一條弧線:“焱霄說得對,猛禽兵是關鍵。李清嘯,你帶三百步兵埋伏在黑松林東側,待猛禽兵得手後,立刻率軍衝陣,疏散百姓——我猜老B定會強逼百姓來觀刑,不可傷了無辜。雷焱霄,你帶領著五十隻猛禽兵潛伏在刑場北側的峭壁上,聽我號令行事。”他頓了頓,喚出了五行狙擊槍,“我會在西側的古柏上埋伏,用導彈牽制老B,你們切記,動作要快,絕不能給她反應的時間。”
眾人齊聲應下,隨後便各自去準備。接下來的三日,白虎星的練兵場上更是熱鬧——猛禽士兵們牽著各自的猛禽在空地上演練,這次行動主要以金雕兵為主。那些金雕展翅時翼展足有丈餘,爪子上套著特製的皮套,既能牢牢抓住人,又不會傷到人;步兵們則反覆練習疏散百姓的動作,甚至找來鎮上的老人孩童模擬場景,確保屆時不會慌亂。
轉眼便到了行刑之日。天剛亮,主星三泉刑場四周便已佈滿了老B的手下,那些士兵穿著黑色鎧甲,手持長刀,眼神兇狠地盯著過往的百姓。老B昨夜特意從黑風峽谷趕回,此刻正坐在刑場中央的虎皮椅上,手指輕輕敲著扶手,嘴角掛著一絲冷笑——她就是要讓嵐影知道,跟她作對的人,都沒有好下場。
辰時過半,兩名士兵押著穆鎏曦和李芊溟從山道走來。二人身上的衣袍早已破舊,臉上沾著塵土,李芊溟整個人像打了霜的茄子,已經特別的萎靡不振,幾乎是被士兵架著走的,穆鎏曦卻依舊挺直了脊樑,雖然傷痕累累,眼神中沒有絲毫懼色。到了刑場中央,劊子手上前一把按住她們的肩膀,迫使二人跪下,手中的鋼刀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,刀刃亮的像鏡子。
“將軍,百姓都已到齊。”一名副將走到老B身邊,低聲說道。只見刑場外圍站著兩百多名百姓,皆是被士兵用刀逼著過來的,有人縮著肩膀,有人小聲啜泣,還有人偷偷抬眼望著穆鎏曦二人,眼中滿是同情。
老B點了點頭,抬眼望向天空:“再等等,待午時三刻,讓她們死得風光些。”
時間一點點過去,終於,一名穿著青色官服的報時官捧著沙漏走了出來,清了清嗓子,高聲喊道:“靳捷大將軍!午時三刻已到,請下令!”
“好!給我斬立決!”老B坐在椅子上未動,聲音卻氣勢如虹,傳遍了整個刑場。劊子手接到指令,雙手舉起鋼刀,正要落下——
說時遲那時快!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鳥鳴,五隻金雕從雲層中俯衝而下,翅膀扇起的狂風捲起地上的塵土,其中兩隻金雕徑直撲向劊子手,鋒利的爪子牢牢抓住他們的肩甲,猛地向上一提,再重重摔在旁邊的岩石上!“咔嚓”一聲,劊子手的骨頭斷裂聲清晰可聞,口吐鮮血暈了過去。另外三隻金雕則落在穆鎏曦和李芊溟身邊,馴獸師早已訓練過它們,金雕用爪子輕輕勾住二人的腰帶,正要起飛——
“殺!”四面八方的黑松林突然傳來一陣吶喊,李清嘯手持長刀,帶著三百步兵衝了出來,士兵們手中的刀槍棍棒反射著陽光,如潮水般湧向刑場。李清嘯邊衝邊喊:“將士們聽令!保護百姓,不可傷一人!”
士兵們立刻分成兩隊,一隊衝向老B的手下,刀光劍影瞬間交織在一起,兵器碰撞的“叮叮噹噹”聲、士兵的慘叫聲、吶喊聲混在一起;另一隊則跑到百姓身邊,輕聲安撫著,將老人和孩童護在中間,慢慢向安全地帶疏散。有幾個老B的手下想阻攔,剛舉起刀便被士兵砍中手腕,長刀落地,痛得嗷嗷直叫。
“好啊!好啊!氣死我了!”老B猛地從虎皮椅上站起來,眼中冒火,她本想好好享受這場“遊戲”,卻沒想到嵐影竟真的敢來劫法場!她“唰”地一聲拔出腰間的雙刀,那雙刀通體漆黑,刀身上刻著詭異的花紋。老B提著雙刀衝向李清嘯,刀刃劃破空氣,發出“咻咻”的聲響。李清嘯早有防備,揮黃金劍相迎,兩把武器碰撞在一起,火花四濺,二人你來我往,打得難解難分——李清嘯的劍法沉穩,每一劍都朝著老B的破綻砍去;老B的刀法則刁鑽狠辣,招招致命,雙刀舞成一道漆黑弧線,逼得李清嘯連連後退。
就在這時,西側的古柏上突然躍出一道黑影——正是嵐影!他手中的五行狙擊槍早已瞄準老B,手指扣動扳機,一枚導彈“咻”地飛出,帶著破空聲直撲老B!老B畢竟經驗豐富,察覺到身後的危險,猛地向左側翻滾,導彈堪堪擦過她的肩甲,“轟隆”一聲炸在地上,碎石和塵土濺了她一身。
“嵐影!你果然來了!”老B從地上爬起來,肩甲被導彈炸得粉碎,露出裡面的黑色內襯,她盯著古柏方向,眼中滿是殺意,卻也明白此刻嵐影人多勢眾,自己討不到好處。她咬了咬牙,從懷中掏出兩枚燃燒彈,用力扔向李清嘯,又迅速掏出一枚煙霧彈,扔在地上——“砰”的一聲,灰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,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。
等煙霧散去,刑場上早已沒了老B的身影,只留下一枚染血的黑色銅牌,上面刻著一個“靳”字。
李清嘯走到穆鎏曦和李芊溟身邊,解開她們身上的繩索,關切地問道:“二位姑娘,你們沒事吧?”穆鎏曦搖了搖頭,剛想說話,卻因虛弱晃了晃,李芊溟連忙扶住她,輕聲說道:“我們沒事,多謝相救。”
嵐影從樹上跳下來,撿起地上的黑色銅牌,眉頭緊鎖——老B此次撤退得如此乾脆,定是還有後招。他抬頭望向黑松林深處,眼中閃過一絲警惕:“大家先撤離這裡,老B不會善罷甘休,我們得儘快返回白虎星,做好防備。”
士兵們立刻護送著百姓和穆鎏曦二人向山道走去,刑場上只留下幾具老B手下的屍體,以及一些散落在各處的武器,在泛著冷光。此番刑場突襲雖救回了穆鎏曦和李芊溟,卻也讓老B徹底被激怒,接下來的日子,怕是會更加兇險。且聽下回分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