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彭綏伶領命,離了營寨便即刻奔赴主星。星途顛簸,她周身裹著一層淡黑靈力,腳下踏著縮地符篆,連歇腳都只啃了幾口乾糧,一路不敢有半分耽擱,足足疾行一日,才終於望見主星那被封印陣籠罩的幽藍輪廓。
待她踏入封印陣內,便見張沉魍的半身虛影懸浮在陣眼中央——那虛影在幽藍靈光中忽明忽暗,周身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霧,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縛著,聲音透過陣法傳來,既帶著虛無的縹緲,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彭綏伶不敢怠慢,當即單膝跪地,雙手抱拳,朗聲道:“屬下彭綏伶,參見大王!大王萬歲,萬萬歲!”
“免禮。”張沉魍的虛影微微晃動,黑霧翻湧間,目光似實質般落在彭綏伶身上,“此番喚你前來,是有一事交託——你即刻前往玄武星,活捉玄武星守護者張擎龍。”
“張擎龍?”彭綏伶心中猛地一沉,指尖悄悄攥緊了狼牙棒的柄,指節泛白。她早聽聞這張擎龍是守護玄武星的戰神,一身硬功出神入化,九節鞭下從無敗績,江湖人稱“鐵血硬漢”,尋常高手連他三招都接不住。這般人物,要活捉絕非易事。可她面上不敢顯露半分遲疑,依舊恭聲道:“屬下領命,定當保證完成任務!”
“好,有你這句話,孤便放心了。”張沉魍的虛影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,黑霧中竟緩緩遞出一道黑色令牌,“孤賜你最新煉製的武器,助你成事。”
彭綏伶雙手接過令牌,觸手冰涼,連忙再次叩謝:“謝過大王!”待她起身時,張沉魍的虛影已漸漸淡化,似是維持形態耗費了不少力量。
隨後,一名身著黑甲、面覆鐵盔的黑暗士兵上前,對著彭綏伶微微躬身:“長官,請隨屬下移步,武器已備好。”彭綏伶點頭跟上,跟著士兵穿過封印陣後的密道,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前。那山洞入口僅容一人透過,洞內漆黑一片,可剛拐過三道彎,眼前便豁然開朗——竟是個能容納千餘人的巨型石室,石壁上嵌滿了幽綠的夜明珠,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晝。
石室中央,整整齊齊排列著數百架銀黑相間的機器,模樣如巨型子彈頭,長約丈餘,頭部尖削,車身刻著複雜的暗紋,隱隱有淡藍能量在紋路上流轉。不等彭綏伶細看,便聽“咔嗒”一片脆響,所有機器的頂蓋同時彈開,每個“子彈頭”裡都跳出三名身著黑甲計程車兵,落地時動作整齊劃一,腳步聲震得石室地面微顫,緊接著,數百名士兵齊聲吶喊:“長官好!”
彭綏伶先是一愣,方才她還以為這是裝滿烈性炸藥的炮彈,沒想到竟是載人的器具,心中暗驚之餘,很快穩住神色,沉聲道:“你們好。此乃何物?”
為首計程車兵——正是從最前排那架“子彈頭”裡跳出的,甲冑上比旁人多了一道紅紋,顯然是隊長——上前一步,高聲回道:“報告長官!此乃‘超級無敵萬能子彈車’,可上天下海入地,既能載人衝鋒,又能發射導彈,攻防一體,無所不能!”
“哦?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這麼厲害。”彭綏伶挑眉,狼牙棒在手中轉了個圈,“是騾子是馬,牽出來溜溜。給我演示一番。”
“是!”隊長高聲應下,轉身對著士兵們喝道:“全體都有,演示開始!第一隊,升空!第二隊,入地!”
命令剛落,士兵們便迅速鑽回子彈車內,頂蓋“啪”地合上。只見第一隊子彈車底部突然噴出淡藍火焰,“嗡”的一聲輕響,整隊車如離弦之箭般直衝石室頂部的暗門——那暗門似是感應到能量,自動向兩側開啟,車隊轉瞬便消失在夜空,片刻後又從另一側暗門俯衝而下,動作靈活如飛鳥;第二隊子彈車則車身一側彈出三根尖刺,“嗤”地扎入石室地面,帶著細碎的土石緩緩沉入地底,不過半盞茶功夫,遠處地面微微隆起,車隊竟從石室另一端的出口衝了出來,車身上連半點泥土都沒沾。
彭綏伶站在原地,瞳孔微微收縮——這子彈車的速度與適應性,遠超她的預期。之前對付郝昭敏時,若有這等利器,何需用毒周旋?心中對張擎龍的那點忌憚,頓時被武器帶來的底氣壓了下去。她頷首道:“不錯,明日一早,隨我前往玄武星。”
當晚,彭綏伶在石室旁的營房歇了一夜,次日天還未亮,便帶著數百架子彈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。玄武星距主星路途遙遠,車隊一路開啟隱形結界,避開了星際間的星獸與巡邏哨,足足疾行了三日,才終於抵達玄武星外圍。
此時的玄武星上,守護者張擎龍正在演武場練鞭。他身高一米九有餘,赤裸著上身,古銅色的肌膚上滿是汗珠,肌肉線條如鐵塊般緊實,每一次揮鞭都帶著千鈞之力——九節鞭“啪”地抽在丈高的青石板上,石板瞬間裂出蛛網般的紋路,碎石飛濺。可就在這時,一名衛兵連滾帶爬地衝進演武場,聲音帶著慌亂:“守、守護者!不好了!有敵軍入侵!防護罩外全是……全是巨型‘導彈’!”
張擎龍眉頭一擰,隨手抓過一旁的黑色勁裝披在身上,抄起放在石臺上的九節鞭,步伐沉穩如鐵塔,絲毫不見慌亂:“慌什麼!帶我去看看!”
兩人快步來到玄武星的瞭望塔上,張擎龍順著衛兵指的方向望去,瞳孔驟縮——只見玄武星的淡藍防護罩外,密密麻麻排列著數百架銀黑子彈車,如同一群蟄伏的兇獸,車頂的炮口隱隱泛著冷光,彷彿下一刻就要將整個星球炸成碎片。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從領頭的子彈車車頂站起,黑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,肩上扛著一柄裹著毒霧的狼牙棒,聲音透過靈力傳遍玄武星上空:“你可是玄武星守護者,張擎龍?”
正是彭綏伶。
張擎龍握緊九節鞭,聲音鏗鏘如鐵,透過防護罩傳了出去:“我便是張擎龍!爾等是何方勢力?敢闖我玄武星地界!速速退去,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!”
“呵呵,果然是你。”彭綏伶冷笑一聲,狼牙棒在手中重重一頓,“奉張沉魍大王之命,今日便是來活捉你這匹夫!”話音未落,她縱身一躍,狼牙棒帶著刺鼻的毒霧直劈而下,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毒霧撞上防護罩,竟直接腐蝕出一個大口子——這狼牙棒上的毒素本就霸道,再加上她灌注的靈力,竟硬生生破開了玄武星的防護屏障!
張擎龍見狀,眼神一厲,也縱身躍出瞭望塔,九節鞭如蟒蛇出洞,“鐺”的一聲纏住狼牙棒的棒身,手腕用力想將其奪下。可他沒想到,彭綏伶的蠻力竟也不輸於他,棒身傳來一股巨力,震得他手臂發麻,險些握不住鞭柄。
兩人瞬間戰作一團。張擎龍的九節鞭柔中帶剛,時而如靈蛇吐信,鞭尖直刺彭綏伶周身大穴;時而如蟒蛇纏樹,死死纏住狼牙棒,想限制她的動作。彭綏伶則以剛對剛,狼牙棒舞得如狂風驟雨,“毒龍出洞”“橫掃千軍”,每一招都帶著毒勁,毒霧瀰漫在兩人周圍,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。玄武星計程車兵們在下方看得熱血沸騰,齊聲吶喊:“守護者加油!打退入侵者!”
這一場惡戰,兩人鬥了足足二十回合。彭綏伶越打越鬱悶——她原以為憑藉自己的武藝,再加上毒霧,拿下張擎龍不在話下,可沒想到這張擎龍不僅硬功紮實,體內的玄武靈力還能剋制她的毒勁,二十回合下來,竟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。
“既然單打分不出勝負,那就別怪我以多欺少!”彭綏伶眼中閃過狠厲,對著上空的子彈車隊大喝一聲:“上!給我轟!”
命令剛落,數百架子彈車同時動了!車頂的炮口“咻咻”作響,無數導彈拖著尾焰砸向玄武星的防護罩——本就被狼牙棒破開一個口子的防護罩,此刻再也支撐不住,“咔嚓”聲不絕於耳,如玻璃般碎裂開來。導彈落在玄武星的地面上,炸起沖天的煙塵,演武場、營房瞬間被火海吞噬,不少士兵來不及躲閃,被氣浪掀飛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張擎龍看著下方的慘狀,雙目赤紅,心中又急又怒。他深知對方人多勢眾,再打下去不僅自己難保,還會連累玄武星的百姓。他咬了咬牙,仰頭髮出一聲震天的長嘯:“玄武!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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