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黑暗經》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回 潛營侍主藏機巧 探險窺營陷敵巢(1)

作者:雙生之子·6小時前

書接上回,翁芷汀被那個小頭領安排兩名黑暗衛兵押至審問室,移交上級審查,就迎面撞上了副將蓋利,他生得高瘦挺拔,身著黑色戰甲,面容倒是周正,可一雙桃花眼卻總帶著幾分輕佻,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,正是基地中出了名的色中魔王。他見翁芷汀雖滿身泥汙,卻難掩身形纖細,隱約透著幾分清麗,並未如對待其他可疑之人那般凶神惡煞,反倒擺了擺手,對身旁士兵吩咐道:“去打一盆清水來,給她洗洗臉,我倒要看看,是哪來的奸細,還是真的瞎了眼闖進來的難民。”

兩名士兵領命而去,很快端來一盆冒著熱氣的清水,粗魯地揪住翁芷汀的頭髮,將她的臉按向水盆。粗糙的手掌在她臉頰上用力搓洗,泥汙混著汗水被沖刷乾淨,露出一張清麗秀雅的面容——柳葉眉彎彎,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靈動澄澈,鼻尖小巧挺直,嘴唇雖因缺水而乾裂,卻透著天然的粉嫩。即便髮絲散亂,臉上帶著幾道淺淺的劃傷,也難掩那份原生態的嬌俏。

蓋利眯著桃花眼打量半晌,滿意地點點頭,心中暗道:“倒是個標緻的丫頭,想來真是逃難的難民,不然也不會這般狼狽。” 他收回目光,語氣恢復了幾分嚴肅:“既來之則安之,敢闖南部基地的難民不多見。你先跟著我,等會兒帶去見彭將軍,看能不能給你安排個活計,為我們效力。” 他雖滿心貪念,卻也知曉軍令如山,彭綏伶手段狠辣,若是敢在這種時候徇私,丟了飯碗是小,丟了性命可就不值當了。不過他心中已有盤算,這丫頭生得漂亮,或許能在彭將軍面前討個好,到時候幫她美言幾句,讓她幹些洗衣做飯的輕鬆活,日後有的是機會親近。

蓋利不敢耽擱,立刻讓人通報了彭綏伶,隨後便押著翁芷汀,穿過層層守衛,來到了中軍議事大廳。此時彭綏伶剛處理完營地防務,正坐在主位上揉著眉心,心中暗自思忖:“在玄武星鎮守不知要到何時,張佔龍這小子是個關鍵人質,下次轉移定然要帶上,可終究是個麻煩。之前給的丹藥毒性太烈,雖能讓他昏睡不醒、安分守己,卻會慢慢滲入經脈,久而久之,怕是會讓他變得狂躁暴戾,成為不受控制的瘋魔,那豈不是在基地裡養了個定時炸彈?” 正因如此,她近日已停用了那種烈性丹藥,換了一種溫和的養氣丹,既能讓張佔龍慢慢恢復體力,又能保證他神智清醒卻無力反抗,只是這樣一來,一日三餐便需要專人送去,她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選,就聽聞副將抓了個難民前來求見。

“帶進來。” 彭綏伶抬眸,目光銳利如刀,落在翁芷汀身上。翁芷汀心中一緊,強壓下心中的恐懼,垂著頭,裝作一副膽小怯懦的模樣。蓋利上前一步,躬身稟報:“將軍,此女是在基地外圍密林捕獲的難民,看著不像奸細,特帶來請將軍發落。” 彭綏伶沒有說話,指尖凝聚一絲微弱的靈力,悄然探向翁芷汀。靈力在她體內流轉一圈,毫無阻礙,也未察覺到任何靈力波動,顯然是個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。

彭綏伶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:“哼,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頭片子。退一萬步說,就算是奸細,困在這插翅難飛的基地裡,又能掀起什麼風浪?” 她略一沉吟,心中已有了主意:“正好缺個給地牢裡的張佔龍送飯的人,這活就交給她了。” 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讓她和那些俘虜住在一起,白天除了送飯,再幹些打雜的活,不許偷懶耍滑,若有異動,格殺勿論!”

“謝將軍!” 翁芷汀心中狂喜,強忍著才沒露出破綻,連忙躬身道謝。這簡直是意外之喜,她萬萬沒想到,竟能如此順利地得到給張佔龍送飯的差事,這無疑為營救計劃創造了絕佳的條件。

接下來的日子,翁芷汀開始了在基地的隱忍生活。夜晚,她和其他被俘虜的百姓擠在一間簡陋的營房裡,地上鋪著乾草,雖不算舒適,卻還算乾淨;白天,她除了每日三次給張佔龍送飯,還要打掃營地、清洗衣物、搬運物資,乾的都是最髒最累的活。基地裡的普通士兵見她是個沒有背景的難民,更是隨意呼來喝去,稍有不順心便非打即罵。翁芷汀默默忍受著這一切,從不反抗,也不抱怨,只是將所有的委屈與憤怒壓在心底,她知道,唯有隱忍,才能找到機會。

幾次送飯下來,翁芷汀終於得以近距離觀察張佔龍。地牢陰暗潮溼,張佔龍被玄鐵鎖鏈鎖在石壁上,臉色雖依舊蒼白,卻比之前好了許多,眼神清明,看到她送來的飯菜,雖不說話,卻會默默吃下。翁芷汀懸著的心終於放下,少主性命無憂,這便是目前最重要的事。可看著地牢外六道手持利刃、眼神警惕的看守,再想想基地固若金湯的防禦,她又陷入了絕望——這裡守衛森嚴,連只蒼蠅都難飛出去,想要帶著被鐵鏈鎖住的張佔龍逃脫,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
“既來之則安之。” 翁芷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心中盤算著:“若是外界知道我已潛入基地當內應,只要他們發動進攻,內外夾擊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只是我太過匆忙,忘了和妹妹或是守護者大人約定聯絡方式,如今只能按兵不動,靜待時機了。” 她心中滿是懊悔,卻也無可奈何,只能在送飯和幹活的間隙,偷偷觀察基地的佈防:哪裡是守衛薄弱點,哪裡是糧倉,哪裡是軍械庫,哪裡是地牢的逃生通道,她都一一記在心裡,盼著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場。

有時她也會想,若是最壞的結果來臨,自己和少主都殞命於此,那也算是為玄武星的解放獻出了生命,或許能激勵眾人破釜沉舟,將這些侵略者徹底趕跑。這般想著,她心中的恐懼便淡了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。

這日,翁芷汀正在清洗士兵的衣物,遠遠看到一隊人馬簇擁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將領走進營地。那將領身著黑色戰甲,面容剛毅,眼神深邃,周身散發著一股陰鷙的氣息,正是丞虎。旁邊的俘虜們見了他,紛紛低下頭顱,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恨意,私下裡竊竊私語:“就是他!張少主被擒,還有好多百姓的親人慘死,都是他一手造成的!” 翁芷汀握著洗衣板的手猛地收緊,指節泛白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心中的恨意如潮水般翻湧,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他碎屍萬段。可她深知自己此刻的處境,只能死死咬住嘴唇,將恨意壓回心底,裝作什麼都沒聽見、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。好在她只是個不起眼的小透明,沒人會在意她的情緒,這些俘虜和她一樣,都只是被隨意驅使的工具,幹著最髒最累的活,無人問津。

與此同時,龜甲鎮營地中,穆鎏曦心中牽掛翁芷汀的安危,終究按捺不住,決定獨自潛入南部基地,探查虛實。她換上一身夜行衣,將翔天金龍棒藏於袖中,藉著夜色的掩護,施展精靈族的隱匿之術,如鬼魅般朝著南部基地疾馳而去。

南部基地的防禦遠比她想象中還要嚴密,外圍密林佈滿了陷阱和暗哨,城牆上符文閃爍,巡邏的黑暗衛兵每隔十步便有一人,手持探照燈,掃視著四面八方。穆鎏曦小心翼翼地避開暗哨,利用樹木和地形的掩護,艱難地靠近基地,可剛到城牆下,便被城牆上的符文陣法察覺,警報聲瞬間響徹夜空:“有入侵者!戒備!”

無數探照燈的光柱直射而來,將穆鎏曦的身影暴露無遺。“拿下她!” 城牆上的黑暗衛兵厲聲喝道,數十支淬毒的弩箭如雨點般射來,同時,城門大開,一隊手持長刀的衛兵衝殺而出,將穆鎏曦團團圍住。穆鎏曦眼神一凜,不再隱匿,反手抽出翔天金龍棒,靈力灌注之下,棒身金光暴漲,龍紋流轉,發出陣陣龍吟。

“來得好!” 穆鎏曦一聲清喝,手持金龍棒橫掃而出,金光過處,弩箭紛紛斷裂,衝在最前面的幾名衛兵被硬生生砸飛,口吐鮮血,當場殞命。其餘衛兵見狀,非但不懼,反而更加瘋狂地衝了上來,刀光劍影,殺氣騰騰。穆鎏曦身形靈動,如穿花蝴蝶般穿梭在亂軍之中,金龍棒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風,時而橫掃千軍,時而直刺要害,每一擊都帶著磅礴的靈力,衛兵們根本無法近身,一個個慘叫著倒下,很快便屍橫遍野。

可基地中的衛兵源源不斷地衝殺出來,穆鎏曦雖勇,卻也漸漸感到吃力。她深知此次前來的目的是探查訊息,而非硬拼,若是戀戰,怕是會陷入重圍,得不償失。心念及此,她虛晃一棒,逼退身前的衛兵,趁機縱身躍起,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密林方向逃去。衛兵們見狀,連忙追趕,卻被穆鎏曦甩得越來越遠,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。

穆鎏曦一路疾馳,在返回龜甲鎮的路上,突然看到路邊草叢中丟棄著一輛軍用摩托車——正是翁芷汀騎走的那一輛。她心中一動,俯身檢視,摩托車上佈滿了泥汙和劃痕,顯然是被刻意丟棄的。“唉,她倒是有勇有謀,居然真的成功混入基地了!” 穆鎏曦心中又驚又喜,懸著的心稍稍放下,卻也愈發擔憂:基地守衛森嚴,翁芷汀孤身一人,若是輕舉妄動,後果不堪設想。

她騎上摩托車,一路疾馳返回龜甲鎮,心中已然有了決斷:一味防守終究不是長久之計,如今翁芷汀已潛入基地,若是能制定周密的計劃,內外夾擊,或許能一舉攻破南部基地,救出張佔龍和翁芷汀。只是此事事關重大,必須與張擎龍詳細商議,萬萬不可魯莽行事。夜色中,穆鎏曦的身影愈發堅定,一場關乎玄武星命運的大戰,已然在悄然醞釀。且聽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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