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話說李季昕、雷焱霄四人於青龍星李府所在海島之上,前番力挫孟饕佞所率連環馬隊,暫遏敵鋒。誰料那孟饕佞性情桀驁,素有“貪狼破陣”之稱,豈肯善罷甘休?休整一夜,便重整旗鼓,翌日天剛破曉,東方天際才泛出一抹魚肚白,晨霧尚未散盡,孟饕佞便獨自一人當先,身後連環馬隊陣列森嚴,馬蹄踏碎灘頭晨露,塵土飛揚直上雲霄,再次殺奔海島而來。這一次,馬隊將士個個盔明甲亮,兵刃出鞘寒光凜冽,來勢較前番更為兇猛,彷彿要將整座海島夷為平地。
四人聞報,不敢有絲毫怠慢,迅速披掛整齊,各執兵刃出門迎敵。李季昕手持三叉戟,戟身暗嵌玄鐵紋路,寒光流轉間隱有風雷之聲;雷焱霄腰懸烈火虎魄刀,刀鞘上鐫刻的烈焰圖騰在晨光中若隱若現,握刀之手青筋暴起,戰意凜然;另外白翊,李芊溟二人亦是神情凝重,皆使用寶劍,四人並肩而立,如銅牆鐵壁般擋在島口。孟饕佞見四人迎戰,眼中兇光畢露,哈哈狂笑一聲,雙手緊握那柄開山闊斧,斧刃寬足尺餘,重達百斤,純由天外隕鐵鍛造,其上佈滿猙獰的血槽,揮動間風聲呼嘯,竟將周遭晨霧都攪得四散開來。
一聲喊殺,雙方已然交上手。孟饕佞一斧劈下,勢如雷霆萬鈞,斧風凌厲至極,颳得眾人面頰生疼,腳下的礁石都被震得簌簌發抖,竟有碎石飛濺而出。李季昕見狀,不敢硬接,足尖一點地面,身形如飛燕般凌空躍起,三叉戟順勢斜挑,戟尖精準點向斧柄破綻之處。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,火星四濺如流星墜地。雷焱霄趁機揮刀上前,虎魄刀大開大合,刀光如門扇般鋪展開來,直劈孟饕佞腰間要害,刀風裹挾著熾熱氣息,竟將灘頭的溼沙都烤得微微發燙。
那孟饕佞不愧是沙場悍將,斧法剛猛無儔,見二人夾擊,不慌不忙,手腕一轉,闊斧橫掃而出,“呼呼”作響,逼退二人的同時,又架住了另外二人的寶劍。四人眾劍刀戟齊施,或刺或劈,或削或擋,招式精妙絕倫;孟饕佞的闊斧則如瘋魔一般,亂砍亂劈,卻招招不離要害,竟也絲毫不落下風。一時間,海島之上沙塵瀰漫,遮蔽了半邊天空,原本澄澈的海面也被攪得浪濤翻滾。雙方交手不過數個回合,便已是殺得愁霧噴薄,戾氣沖天,繼而兵刃碰撞的寒光飛騰,竟如散霞般絢爛奪目。李季昕的三叉戟變幻莫測,時而如毒龍出海,直刺要害,時而如柳絮紛飛,巧卸蠻力,當真人間少有;雷焱霄的虎魄刀更是迅猛,刀光過處,風聲鶴唳,彷彿要將天地都劈成兩半;其餘二人亦是奮勇爭先,雙劍走輕靈,端的是英豪輩出,可圈可點。
這場廝殺端的是慘烈無比,雙方皆是發狠相鬥。李季昕四人心中念著守護海島、保衛家園的重任,出手毫不留情;孟饕佞則想著未完成的軍令,若不能拿下海島,回去難以交差,是以斧斧狠辣,直劈面門、咽喉等致命之處。只見戰場上你追我趕,互爭勝負,你來我往,兵刃交接之聲不絕於耳,“叮叮噹噹”響徹雲霄,火星四濺落在沙地上,竟將細沙燙出一個個小黑點。四人在激戰之餘,心中皆有一個疑問:那滄浪無影武功蓋世,前番一直與孟饕佞聯袂而來,今日為何遲遲不見蹤影?
眾人眼角餘光一瞥,只見遠處的登陸艇上,立著一道黑袍身影,頭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青銅面具,遮住了大半面容,僅露出一雙深邃冰冷的眼眸。雖距離尚遠,但那股非凡的神秘氣場卻如影隨形,四人心中篤定,此人必是滄浪無影無疑。看這情形,他今日竟是隻壓陣不上陣,彷彿在一旁冷眼旁觀這場廝殺,又像是在等待什麼最佳時機。
這般纏鬥了約莫一個時辰,雙方仍是難分難解,孟饕佞漸漸有些不耐,額上青筋暴起,猛地扯開喉嚨大喝一聲:“連環馬給我上!”話音未落,登陸艇上便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馬蹄聲,只見一隊隊騎兵疾馳而出,這些騎兵坐騎皆是非玄甲墨麟獸,本非凡品身上又披著厚重的鐵甲,“馬”與“馬″之間用精鐵鎖鏈相連,形成一道道鋼鐵壁壘,正是孟饕佞麾下的王牌——連環馬隊!
轉眼間,連環馬隊便已衝殺至近前,將李季昕四人團團圍住。那鎖鏈連線的兵馬奔騰起來,如同一堵堵移動的鐵牆,不斷壓縮著四人的活動空間,騎兵們手中除了長矛短刀,還握著特製的干擾工具,有的是能噴射迷煙的銅管,有的是能發出刺耳尖嘯的銅哨,還有的是帶有倒鉤的短索,專門用來纏繞對方兵刃。孟饕佞見四人被圍,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冷笑,手中闊斧揮舞得愈發迅猛,直逼得四人險象環生。
這連環馬隊當真是逆天至極,鐵甲堅不可摧,鎖鏈環環相扣,想要突破絕非易事。更棘手的是,對方的攻擊太過密集,長矛如林,短刀如芒,迷煙陣陣,尖嘯刺耳,四人既要格擋兵刃,又要躲避干擾,身形漸漸遲滯。他們本想施展一些爆發性的破陣招式,但這類招式往往需要蓄力緩衝,如今被連環馬隊死死圍困,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,根本無從施展,只能被動挨打,一時間險象環生。
四人苦戰多時,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,身上也添了幾處輕傷,漸漸有些體力不支,眼看就要被連環馬隊攻破防線。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忽聞上空傳來一聲清越的呼嘯,緊接著一道流光破空而至,眾人抬頭望去,只見空中竟出現一人一獸!那人身著青色勁裝,面容俊朗,眼神銳利如鷹,揹負長劍,衣袂飄飄,宛如仙人下凡;他身旁的異獸則通體覆蓋著亮藍色的毛髮,毛髮在晨光中閃閃發亮,形如天狼,體型龐大,四肢粗壯有力,眼神兇狠,張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聲波擴散開來,竟將周遭的迷煙都吹散了不少。
“我去,是賈隱!你來得也太是時候了!”雷焱霄見來人,頓時大喜過望,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,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喜悅,彷彿在絕境中看到了曙光。
賈隱凌空而立,腳下踏著一道青色氣旋,聞言哈哈一笑,聲音爽朗:“雷大兄弟,前番分別時我便說過,咱們有緣自會再見,今日這不就如約而至了?”
孟饕佞見突然殺出這麼一個不速之客,心中又驚又怒,高聲喝問:“來者何人?竟敢壞我大事!”
賈隱居高臨下,目光掃過孟饕佞,語氣淡然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天狼星守護者,賈隱。”
“管你什麼亂七八糟的守護者,敢擋我的路,便是找死!”孟饕佞性情暴躁,哪裡容得下旁人插手,當即凌空躍起,體內玄力灌注於闊斧之上,斧身瞬間暴漲數尺,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朝著賈隱猛劈而下。
賈隱神色不變,待斧風將至,才足尖一點氣旋,身形如鬼魅般側身避開,同時右手並指如劍,一道青色劍氣疾馳而出,直刺孟饕佞腋下空門。孟饕佞一驚,急忙旋身格擋,卻已慢了半拍,劍氣擦著他的甲冑劃過,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。二人轉眼便鬥在一處,孟饕佞的斧法剛猛霸道,賈隱的身法卻靈動飄逸,如清風拂柳,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斧鋒,同時反擊的招式精準狠辣。不過數個回合,孟饕佞便已氣喘吁吁,手忙腳亂,他只覺賈隱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,每一次交手,都有一股磅礴的玄力順著兵刃傳來,震得他虎口發麻,雙臂痠痛。
孟饕佞心知不敵,不敢再戀戰,虛晃一斧,便欲抽身退走。誰知賈隱早已看穿他的心思,冷哼一聲:“想走?沒那麼容易!”說罷,他伸手在身旁天狼的背上輕輕一拔,取下一把亮藍色的狼毛,隨手一揚,口中唸唸有詞。那些狼毛遇風即長,瞬間化作一隻只巴掌大小的小天狼,這些小天狼雖體型小巧,卻兇悍異常,牙齒鋒利如匕首,眼神兇狠如餓狼,嗷嗷叫著撲向連環馬隊。
小天狼們行動迅捷,靈活無比,有的跳上玄甲墨麟獸撕咬其馬腿和鐵甲縫隙,有的則撲向騎兵,攻擊他們的咽喉、眼睛等薄弱部位。騎兵們猝不及防,頓時陣腳大亂,墨麟獸驚狂躁不安,互相踩踏,鎖鏈斷裂之聲、高亢嘶鳴之聲、騎兵慘叫之聲混雜在一起,原本威風凜凜的連環馬隊瞬間便被打得落花流水,潰不成軍。而那隻大天狼則邁著矯健的步伐,衝入重圍,一口便咬斷了困住李季昕四人的幾道鎖鏈,碩大的頭顱一擺,便將幾名逼近的騎兵撞飛出去,為四人開闢出一條通路。
李季昕四人見狀,精神大振,當即抖擻精神,展開反擊。李季昕三叉戟橫掃,將身前兩名騎兵挑落馬下;雷焱霄虎魄刀劈落,斬斷數條鎖鏈,劈開一匹戰馬的鐵甲;另外白李二人亦是奮勇殺敵,劍劈劍刺,一時間殺聲震天,敵兵紛紛倒地。孟饕佞眼看局勢逆轉,心中又急又怒,卻無可奈何,就在這時,登陸艇上的滄浪無影終於有了動作,他揮了揮手,數名黑暗衛士疾馳而出,接應孟饕佞撤退。孟饕佞咬牙切齒,狠狠瞪了賈隱和李季昕四人一眼,不甘地喝道:“撤!”說罷,便在黑暗衛士們的掩護下,帶著殘餘的兵馬快速撤離,登上登陸艇,疾馳而去。
眾人齊心協力,大破連環馬隊,望著潰逃的敵軍,皆是鬆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。雷焱霄走到賈隱身旁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賈兄,今日若非你及時趕到,我等恐怕凶多吉少!”賈隱微微一笑:“舉手之勞罷了,我與諸位素有淵源,豈能見死不救?”
欣喜之餘,雷焱霄心中仍是不解:那滄浪無影武功蓋世,打過幾場其實力不在賈隱之下,今日為何一直坐鎮登陸艇,始終不肯上陣?他思來想去,或許是滄浪無影有自己的計策安排,本想讓孟饕佞和連環馬隊消耗四人實力,自己再伺機出手,卻沒料到賈隱突然出現,打亂了他的計劃,故而只能選擇撤退。這般一想,便也不再深究,畢竟勝局已定,多想無益。
此次大捷,眾人繳獲了許多戰利品,馬匹、鐵甲、盔刀等堆積如山,皆是上好的軍用物資。島上眾人無不歡欣鼓舞,當即擺下豐盛的宴席,為賈隱接風慶功。席間,眾人推杯換盞,暢談戰況,氣氛熱烈非凡。
宴席之後,眾人又在島上休整了兩日,這兩日里,孟饕佞一方竟是毫無動靜,海面上風平浪靜,彷彿前番的廝殺從未發生過一般。後來,眾人透過打探到的情報得知,孟饕佞在大敗之後,自知無力再攻,竟早已率領殘餘兵馬離開了青龍星,不知去向。
轉眼到了第五天上午,正當眾人以為可以暫時安穩度日之時,一名身披黑衣、身形矯健的情報員突然策馬奔至島前,正是嵐影派來的人。情報員神色匆匆,翻身下馬後便直奔李季昕四人而來,高聲說道:“守護者大人,嵐影大人有令,請諸位即刻啟程前往祖星,有要事相商,切勿耽擱!”
四人聞言,心中皆是一凜,嵐影素來沉穩,若非關乎重大,絕不會如此急切地召喚他們。當下不敢怠慢,當即吩咐手下收拾行裝,清點物資,準備啟程前往主星。至於主星之上究竟有何要事,又將掀起怎樣的波瀾,且聽下回分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