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話說青龍星戰局膠著,李家城池被圍多日,內外隔絕,糧草漸趨緊張,守軍將士雖個個奮勇,卻架不住敵軍輪番猛攻,已然是強弩之末。正當李季昕等人率部苦苦支撐,心中暗憂城池難保之際,天際盡頭忽然傳來隆隆轟鳴,定睛望去,卻是數百艘巨型登陸艇乘風破浪而來,艇上旌旗如林,殺氣沖天——不是援軍,竟是孟饕佞與滄浪無影二人,攜五萬連環騎兵殺奔海岸而來!
這登陸艇皆是用深海玄鐵打造,寬逾十丈,長數十丈,吃水極深卻行速如飛,艇身之上佈滿了防禦符文,尋常箭矢難傷分毫。而艇上的五萬騎兵,更是與眾不同,騎乘的並非凡馬,而是異種“玄甲墨麟獸”,此獸頭生獨角,身覆鱗甲,四蹄粗壯,爪尖如鐵鉤般鋒利,踏地能裂石,奔襲如閃電。每一頭玄甲墨麟獸身上都披著重達千斤的“寒鐵尖刺甲”,甲片層層疊疊,縫隙間露出三寸長的玄鐵尖刺,寒光凜冽,觸之即傷;騎兵們則身著“鎖子連環鎧”,頭盔遮面,只露出一雙雙殺氣騰騰的眼睛,手中或持長槍,或握長刀,腰間還挎著勁弩,背後揹著箭囊,箭簇皆是淬了破甲毒的三稜刺,一看便知是精銳中的精銳。
更令人心驚的是,這五萬騎兵竟以鐵索連環,每五十騎為一小隊,十小隊為一大隊,共計百隊,鐵索一端繫於獸頸,一端連於登陸艇甲板的鐵環之上,密密麻麻如蛛網般交織,形成一個巨大的戰陣。如此排布,一旦登陸,騎兵便可憑藉鐵索相連,進退一致,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,橫衝直撞,無堅不摧——這正是自古以來便聞名天下並有使用的“連環鐵馬陣”,當年曾有部族憑此陣橫掃千里,所向披靡,今日孟饕佞竟將此等兇陣搬來,顯然是欲一舉踏平李家城池。
而另一邊,白翊、李芊溟、雷焱霄三人早已奉召馳援青龍星,與李季昕匯合後,已然鏖戰了數十場,身上鎧甲皆有破損,戰袍也染滿了血跡,卻依舊眼神堅毅,銳氣不減。眼見孟饕佞的登陸艇越來越近,鐵馬陣已然蓄勢待發,李季昕握緊手中三叉戟,戟身之上青龍紋路隱隱發光,沉聲道:“諸位,此陣一旦登陸,城池必破!今日我等唯有死戰,絕不能讓他們踏上海岸半步!”
“正有此意!”白翊手中雀火劍輕顫,劍身燃起淡金色的火焰,“我來掠陣,斬其先鋒!”
雷焱霄舞動虎魄刀,周身燃起熊熊烈火,熱浪逼人:“我來擋那黑闊斧!看我烈火破堅甲!”
李芊溟取下背後青竹弓,弓身泛著翠綠光澤,她搭上三支羽箭,弓弦拉滿如滿月,冷聲道:“後陣交給我,敢登岸者,箭無虛發!”
話音未落,孟饕佞已然一馬當先,從登陸艇上一躍而下,玄甲墨麟獸落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,腳下地面竟裂開數道細紋。他口中利齒寒光閃閃,眼若銅鈴,手中一柄黑闊斧足有半人高,斧刃寬達尺許,泛著幽黑的暗光,顯然是由天外玄鐵鍛造而成。“李季昕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孟饕佞一聲大喝,聲如驚雷,黑闊斧帶著破空之聲,朝著李季昕當頭劈下,斧風凌厲,竟將周圍的空氣都撕裂開來。
李季昕不敢怠慢,青龍真戟順勢上揚,戟尖精準抵住斧刃,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火星四濺,震得李季昕手臂發麻,腳下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。與此同時,滄浪無影也已殺到,他身形飄忽,如鬼魅般穿梭,手中流星錘鏈長丈餘,錘頭是碗口大的精鋼球,上面佈滿了尖刺,舞動起來呼呼作響,竟帶著一股陰寒之氣,直取白翊要害。
白翊雀火劍疾揮,劍影如雀群翻飛,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,將流星錘的攻勢盡數擋下。這滄浪無影的攻擊速度實在快得驚人,身影飄忽不定,往往這一擊剛擋開,下一擊已從背後襲來,白翊只能凝神貫注,憑藉過人的反應速度左支右絀,一時間竟只有招架之功,無還手之力。
“看招!”雷焱霄見狀,虎魄刀帶著熊熊烈火,朝著孟饕佞後背刺去,欲解李季昕之圍。孟饕佞卻似背後長眼一般,黑闊斧反手一撩,斧刃與刀尖相撞,烈火被斧氣打散,雷焱霄只覺一股巨力傳來,虎魄刀險些脫手。
李芊溟站在陣後,青竹弓不停開合,羽箭如流星般射出,每一支箭都精準地射向敵軍騎兵的眼睛或鎧甲縫隙。有幾名騎兵剛要登岸,便被羽箭射中要害,翻身落馬,玄甲墨麟獸失去控制,四處亂撞,反而打亂了自家陣腳。但敵軍人數實在太多,密密麻麻如蟻群般湧來,李芊溟的箭雨雖猛,卻也只能暫緩其勢,難以徹底阻擋。
這場惡戰打得天昏地暗,喊殺聲、兵器碰撞聲、獸嘶聲、擂鼓聲交織在一起,震徹雲霄。城頭之上,守軍將士齊齊吶喊助威,擂鼓之聲如雷鳴般響亮,每一聲都透著必死的決心。李季昕三叉戟舞動,戟尖帶起龍形氣勁,所過之處,敵軍騎兵紛紛落馬;白翊漸漸摸清了滄浪無影的身法套路,雀火劍攻勢漸猛,劍上火光越來越盛,偶爾還能反擊幾招,逼得滄浪無影連連後退;雷焱霄將烈火之力催動到極致,周身火焰暴漲三尺,虎魄刀每一次揮舞都能灼燒大片敵軍,玄甲墨麟獸雖皮糙肉厚,卻也怕火,紛紛避讓;李芊溟則換了連珠箭法,一箭接著一箭,箭囊中的羽箭雖漸漸減少,卻依舊箭無虛發,死死守住後陣。
四人同心協力,兩兩配合,孟饕佞與滄浪無影雖實力強悍,卻也一時難以佔到便宜。殊不知,就在四人與二人大戰正酣之際,那些登陸艇已悄悄靠岸,鐵索連環的騎兵陣早已蓄勢待發。滄浪無影眼角餘光瞥見騎兵已然就位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突然虛晃一錘,流星錘朝著白翊面門砸去,白翊下意識舉劍格擋,卻不料這一擊竟是虛招,滄浪無影藉著反震之力,身形陡然後退,高聲喝道:“騎兵何在?給我衝!”
一聲令下,海岸邊的五萬連環騎兵齊齊發出一聲吶喊,玄甲墨麟獸嘶鳴著踏浪而行,鐵索牽動,整個戰陣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,朝著守軍陣地猛衝過來。馬蹄聲震耳欲聾,揚起漫天煙塵,尖刺甲上的寒光在陽光下閃爍,看得人不寒而慄。
守軍將士見狀,紛紛挺槍迎上,卻哪裡是連環鐵馬陣的對手?玄甲墨麟獸體型龐大,衝擊力極強,馬蹄踏下,不少士兵直接被踩成肉泥;身上的尖刺甲更是致命,不少士兵剛一靠近,便被尖刺劃破鎧甲,傷及筋骨,慘叫著倒地。騎兵們手中的長槍長刀更是毫不留情,朝著潰散的守軍瘋狂砍殺,一時間,海岸邊血流成河,屍橫遍野。
“不好!”李季昕見狀,心中暗叫不妙,想要分兵去阻擋騎兵,卻被孟饕佞死死纏住,黑闊斧招招致命,根本抽不開身。白翊、雷焱霄、李芊溟三人也想馳援,卻被滄浪無影和後續的敵軍死死攔住,只能眼睜睜看著連環騎兵衝破防線,朝著城池方向殺去。
四人奮力廝殺,身上又添了不少新傷,李芊溟的青竹弓已然斷裂,只能拔出腰間寶劍近戰;雷焱霄的烈火之力消耗過大,周身火焰漸漸微弱;白翊的雀火劍上佈滿了缺口;李季昕的三叉戟也被黑闊斧砍出了幾道裂痕。敵軍的攻勢越來越猛,鋪天蓋地,如潮水般湧來,四人漸漸體力不支,防線節節敗退。
“撤!退回城中!”李季昕當機立斷,知道再戰下去只會全軍覆沒,當機立斷下令撤退。四人邊戰邊退,奮力抵擋著敵軍的追擊,城頭守軍見狀,連忙放下吊橋,開啟城門,接應四人入城。待四人退回城中,李季昕立刻下令:“關閉城門!拉起吊橋!加固防禦!”
城門緩緩關閉,吊橋升起,守軍將士紛紛登上城頭,彎弓搭箭,嚴陣以待。然而奇怪的是,那些連環騎兵追到城下,卻並未發動攻城,只是在城外盤踞了片刻,便紛紛調轉馬頭,返回了登陸艇上。更令人費解的是,登陸艇並未駛離,而是在海岸邊徘徊,形成了包圍之勢,卻始終沒有進一步的動作。
“他們怎麼回事?為何不趁勝攻城?”李季昕站在城頭,望著城外的登陸艇,眉頭緊鎖,心中充滿了疑惑,一股隱隱的不安湧上心頭。她深知孟饕佞的性格,向來貪功冒進,今日好不容易衝破防線,卻中途撤兵,絕非無緣無故。
雷焱霄擦拭著刀上的血跡,皺著眉頭說道:“誰知道呢?說不定是誘敵之計,想引我們出城追擊,再設伏圍攻。不管怎樣,小心為好,絕不能輕易出城。”
白翊靠在城牆上,喘著粗氣,身上的戰袍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,他緩緩說道:“天晚了,將士們鏖戰半日,早已疲憊不堪。大家還是先回去吃飯休息,養精蓄銳。今夜我來守城,若有異動,立刻示警。”
眾人皆是點頭贊同,連續多日的鏖戰早已讓他們身心俱疲,此刻天色確實已晚,夜幕漸漸降臨,青龍星的夜空繁星點點,卻透著一股壓抑的殺氣。眾人不敢耽擱,各自散去,守城計程車兵換班站崗,其餘人則匆匆吃過晚飯,便各自安歇,養足精神,以備明日可能到來的惡戰。
城頭之上,白翊獨自佇立,望著城外漆黑的海面和登陸艇上閃爍的燈火,眼神凝重。他總覺得,孟饕佞二人的撤兵絕非偶然,背後定然藏著更大的陰謀,這平靜的夜晚,或許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。究竟敵軍下一步會有何動作?李家城池能否守住?欲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








